五、渡过去,不等于轻松了,而是另一轮考验开始了
真正的渡江,不是在岸边把桥摆好就完了。第一批人能不能上去,能不能站稳,能不能顶住敌人的火力,才是最要紧的。乌江水面一旦出现人影,敌军的注意力就会立刻压过来,枪声、机枪声、零星炮火,都会一起砸向渡口。
毛振华这时主动请缨参加泅渡。他原先就有过水上经验,曾任贺龙的勤务兵,胆子大,动作也快。这个时候,谁先过,谁就可能先碰上最危险的一段,但也最能给后续部队争时间。
“让我上,我熟水性。”毛振华开口很直接。
耿飚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松口:“熟水性,也得听统一指挥。”
“明白,到了对岸,我照着命令来。”
这类话在战场上很常见,却不是空话。命令和自愿,两条线要合在一起,队伍才能动。毛振华不是为了逞强,而是知道前面那一段,光靠硬冲不够,得有人先把路踩出来。
江水很急,冲力大,人在里面一旦失去平衡,就会被带偏。还没等完全靠岸,就可能被敌人看见。红军战士在浮桥和泅渡之间来回穿插,有的人刚一离船,就被水流冲得偏离原线,情况十分危险。
有几名渡江者甚至被冲到了敌后。按常理,这几乎等于落入包围。可这些人没有乱,反而迅速隐蔽下来,利用地形和夜色掩护自己,继续帮助主力渡江。这个细节很重要,因为它说明红军的渡江,不是单线突进,而是在各种意外中靠组织力把局面撑住。
炮兵也没有闲着。赵章成等人组织火力掩护,让对岸敌军不敢太从容地压到渡口来。炮声一响,敌人阵脚就会乱一点;敌人一乱,桥上的人就能多争几秒。这几秒,在乌江边上往往就是生死线。
“桥面稳住了吗?”
“稳住了,快过!”
“下面的人别挤,按次序来!”
这些指令在嘈杂中传来传去,声音不大,却很管用。红军过江不是靠一个人冲过去,而是靠全队把次序维持住。谁先谁后,谁掩护谁,谁断后,谁接应,都不能乱。
随着第一批人站稳脚跟,后续部队开始陆续渡江。桥是临时的,场面是紧张的,可动作一旦形成节奏,局面就开始朝红军这边偏。敌军想靠乌江拦住全部人马,结果没料到红军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桥架起来。
到了这一步,乌江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地理障碍。它成了敌军判断失误的证明,也成了红军组织能力的检验场。桥在,路就有;桥不断,部队就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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