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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人是会过日子的。春雨落在兴隆湖面上,细细密密的,扎不起水花。几只白鸥贴着水面

成都人是会过日子的。春雨落在兴隆湖面上,细细密密的,扎不起水花。几只白鸥贴着水面低低地飞,翅膀偶尔一扇,又滑出去老远。岸边几株黄花风铃木开得正好,满树明晃晃的嫩黄,花瓣沾着水珠,风过时便簌簌地落在地上。

午饭时分,寻了个临湖的馆子坐下,点了盘火爆腰花,一份椒麻鸡。腰花须得猛火快炒,花刀切得匀称,红辣椒亮汪汪的,热油一泼,香气猛地冲上来,下雨天闻着格外解馋。椒麻鸡是白煮的,皮滑肉嫩,浸在辣油青花椒汁子里,入口绵绵的麻意在舌尖上细细地游走,像蚕在啃桑叶。两样菜换着吃,辣一阵麻一阵,冰啤酒压下去,浑身都妥帖了。

雨落在瓦檐上,沙沙的,像在替我们陪着下酒。起身走时,那缕麻意还在唇齿间若有若无地留着,淡淡的,像半日不曾散去的春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