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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的夏天好漫长,太阳总是一览无余地照射,烘烤着来往的人群和车辆。从天...

广州的夏天好漫长,太阳总是一览无余地照射,烘烤着来往的人群和车辆。从天河到越秀 每天机械地穿梭在死亡地铁线上,想不起来昨天吃了什么饭 做了什么梦。出地铁皮肤炙烤在阳光下,每走几步就大汗淋漓,过马路要排队 等电梯要排队。中午一般会和潮汕的同事吃粿条和肠粉 饭后去公司楼下的711买瓶椰子水,回来趴在工位的桌子上休息,残留着食物温度的胃被折叠,午休起来胳膊被压得发麻,伴随着打好几个嗝, 顶着晕乎乎的脑袋开始运作。晚饭多数会和同事去北京路觅食,这么看紧巴巴的工资大部分都花到吃上了,吹着公司的空调一边摸鱼一边工作到九点多,庆幸楼下有直达的公交,路线横跨珠江,可以慢悠悠欣赏广州的夜景,不用挤地铁回住处真好。广州的房子能晒到太阳是要付费的,当时加价租了一间朝阳的loft,一楼是书桌,厕所和阳台,二楼矮矮窄窄的空间,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小衣柜,每次起床如果不小心就会碰到头,这里一年四季都有蚊子,于是搭了个蚊帐,本就狭小的地方变得更加逼仄。一个人住有时难免会惊慌多想,翻来覆去睡不着,灯就一直这么亮着,城中村的隔音效果不好,经常能听到隔壁租客打情骂俏的声音。阳台是半开放式的,用不怎么坚固的不锈钢栏杆和铁丝网封起来,外面连着一个大天台,可以透过阳台看到房间里面的人,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会拉紧窗帘,怕大晚上有人爬进来入室行凶。 23年四分之三的夏天就这样雷打不动地度过,厌倦了浸在潮湿粘腻的空气中一个人上班下班,高额的空调和房租费让人窘迫。有次被不好的梦惊醒,恍惚间好像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向下俯瞰着我,吓得又紧闭双眼,但出于好奇,微张着透过眼缝确认是否真的存在,或许是因为那个梦境吧,坚定了我离开广州的想法。广州很好,很繁华,很热闹,但这一切都不属于我。语言,食物,气候,一切都是陌生的,我是一个被隔离在外的异乡人,一个居无定所的旁观者,没有朋友,亲人,恋人。无法与环境产生链接的感觉过于煎熬,回想当初,其实自己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被命运投掷到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