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毛主席读《红楼梦》兴趣浓厚,却不怎么喜欢贾宝玉与林黛玉,因为他们并非革命青年吗?

毛主席读《红楼梦》兴趣浓厚,却不怎么喜欢贾宝玉与林黛玉,因为他们并非革命青年吗?
1945年8月15日夜,延安王家坪的煤油灯还亮着,毛泽东合上《红楼梦》第八十回,抬头笑道:“这本书,写尽了大观园的盛衰,也写尽了半部封建史。”窗外枪声已息,可他显然更在意书里那座家族王国的崩塌。
《红楼梦》陪伴他走过长征、抗战乃至新中国的奠基年代。别的书读一遍即可,他却一再返身其间,像考古学者翻动尘封的层层地层。他要找的,不是脂粉纸笺上的情长意短,而是隐伏在绸缎帘幕后的权势角力与社会缝隙。在他看来,贾府两派的兴废,比凤姐的毒辣或宝玉的风流更有分量,那是“家族资本”如何被历史风暴碾平的活教材。

延安六届六中全会时,他忽然问台下:“谁没读过《红楼梦》?”几只手稀稀落落举起,“那算半个中国人。”话音未落,一片哄笑。有人事后回忆,那一晚的读书清单里,《红楼梦》被重重画了一个圈。之后的聊天,他常把甄士隐丢玉、冷子兴演说等章节当作阶级分析的示范,“看这两拨人,看他们靠什么吃饭”,脚灯摇曳,语气却十分凝重。
军中悍将许世友起先不买账,“那些情情爱爱,啰嗦。”毛泽东递过去一本旧书,“不看,你会吃亏。”许世友无奈,将一百二十回抄成五万字要点,硬着头皮啃完。几年后再提,他却改口:“原来真是攻心的兵书。”这桩轶事在军中流传,提醒许多只识《孙子》的将校,古典小说里也埋着刀光剑影。
1961年冬,中央政治局常委开会。谈到城市改革,他突然把话锋一转,引用探春“先将那败落的败落、该死的死”的叹息,指出旧势力自我腐蚀的规律。与会者一时怔住,紧接着记录本刷刷作响。胡绳会后对秘书感慨:“主席读书的方向盘,永远指向时代风口。”

然而,对贾宝玉与林黛玉这对“金玉良缘”的主角,他却少有温情。理由朴素——二人皆逃避生产、不问世事,不可做青年楷模。井冈山时期,他就对贺子珍说过:“宝玉若在山上,怕连挑水都嫌累。”“那林姑娘呢?”贺子珍问。“怕是一阵风就病倒,还得别人照看。”寥寥两句,把书中多情与脆弱一并摁在旧时代的底色上。
1964年8月,北戴河海风凛冽。几位哲学工作者围坐沙滩,听他分析贾府两条线索。“一枝是权贵,一枝是奴仆。前者坐吃山空,后者另起炉灶。看似儿女情长,实则庙堂江湖。”他顿了顿,“青年要当贾芸,不要学宝玉。”有人笑问:“宝玉也反抗过。”他摆手,“闹闹小性子不是反抗,离开了丫鬟体恤,他能走几步?”

读书在他那里并非私事。1954年广州珠江夜航,他对广东公安厅长薛焰说:“你管社会治安,不懂《红楼梦》,怎知市井百态?”薛焰回京后闭门苦读,后来谈到警务改革,常拿荣国府的管家制作比照。靠一本小说拆解人情关系乃至制度漏洞,成了不少干部的必修课。
《红楼梦》的身世同样合乎他对历史的判断。清中叶官场贪腐、地主豪门式微,文字里处处是行将溃败的预兆。这与近代以来的社会动荡暗暗相连:由奢靡到困顿,再到覆灭,走向“天翻地覆慨而慷”几乎是必然。正是这条暗线,让他认定“曹雪芹在写政治小说”,而非单纯闲情逸致。

有意思的是,延安岁月里不少青年战士读完此书,却反而坚定了干革命的决心。大观园的繁花一夕尽落,给了他们“若不改天换地,同样命运等着我们”的强烈预警。书页翻动,火把在窑洞外噼啪作响,两种光影交织,映出那个时代书与枪并重的独特景象。
不读《红楼梦》只看枪林弹雨,难免缺一半思考;只沉醉儿女情长而忘记硝烟,也会丢掉另一半锋芒。毛泽东把这两半缝在一起,留给后来人一份别样的读书范本,既是对封建旧梦的解剖,也是对新生力量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