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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最聪明的儿子,虽荒唐一生,却为后世子孙留下一份荣华富贵,令人唏嘘 1733年

雍正最聪明的儿子,虽荒唐一生,却为后世子孙留下一份荣华富贵,令人唏嘘
1733年的一场夜雪还未消融,紫禁城里灯火通明。雍正帝合上批折的手,抬眸看向殿外,示意内侍把第五子召来。侍从们并不意外,他们早知这位被称作“闲散王爷”的青年,总能在最紧要的时刻被父皇想起。
弘昼进殿时脚步轻快,面带笑意,先拱手又退半步,姿态恭顺。雍正低声问起苗疆局势,他抬眼望见堂上还有弘历与大学士鄂尔泰,心下了然,开口却云淡风轻:“儿臣愚钝,此事还得四哥主持。”一句话便将功劳悉数奉送。
“让皇兄出面,我来跑腿即可。”他补上一句。鄂尔泰暗暗点头,弘历也和气颔首。事后有人问弘昼何以把到手的好处让出,他一笑:“命要紧。”这是那场惨烈“九子之争”给尚未成年的他烙下的第一课——活下来,再谈其他。

康熙去世那年,雍正靠雷霆手段坐稳龙椅,旋即将兄长八阿哥的旧部尽数削平。三兄弟中,跋扈的弘时因窥伺宝座被赐死,聪颖的弘历被秘密确立为储君,余下的弘昼敏锐地感到:锋芒不如收敛。于是他在学舍里能答对四书五经,却故意装作不通律例;在箭阵演武中箭不虚发,却偏偏装成拉不开弓。
乾隆元年春,皇帝即位。新君御座一稳,就给唯一仍在身边长大的弟弟封为和硕和亲王,又让他兼理雍和宫、武英殿,还授正白旗、镶黄旗都统。官家理政讲制度,可在皇权面前,制度也会为亲情让位。大臣们明白,碰了弘昼等同触霉头。
一次朝会,议到赈江南水患,大学士讷亲与弘昼意见不合。众目睽睽之下,弘昼把折子重重掷在对方案上,袖箭般一句:“你可懂水势?”讷亲怒不可遏,话未出口便被劈头盖脸一脚。乾隆皱眉,却只斥了句“胡闹”,随后赐金抚慰双方,一笔带过。自此,满朝官员遇见这位亲王,嘴上尊称,脚步却不敢停。

放手纵容并非全无缘由。乾隆自幼与弘昼同读书、同习武,私情深厚。传说二人少年时夜游御花园,弘昼替哥哥挡过一只惊飞的箭,自此结下生死之交。真假难辨,却足以说明皇帝对弟弟的偏护不只出于宗法,更夹杂个人情分。
这种情分给了弘昼一张免死牌,也让他胆子日益肥大。他三番五次大张旗鼓张贴讣告,自称“得病不起”,命人备殓、设灵。朝中大小官员闻讯只得携厚礼奔赴雍王府。哭吊一番,才知主人正端酒壶笑看众人“孝心”。一年数回,库银便滚滚流入私囊,连司礼监都不敢多言。
有人写密折陈情,言辞锐利。可最顶头的君王挥笔批红:着即宽免。于是下情再度石沉大海。对于深谙朝堂气息的大臣来说,最稳妥的办法唯有闭口不言。乾隆的温情治理在此处露出柔软,也显现出皇族特权对制度的侵蚀。

偶尔,弘昼也作诗自嘲:“应笑痴儿不恋权,闲云一朵过青天。”诗境倒是清淡,可惜御苑里的酒酿与外头的银子从未断过。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孔,其实是一张精心打磨的面具:避开锋刃,怀抱富贵。
据宫中老宦者回忆,弘昼常与乾隆对酌。灯下,帝弟低声说:“五哥,这事你怎么看?”弘昼略一思忖:“皇上有旨,臣弟当谨遵。”乾隆大笑:“咱们兄弟同心,朝堂自安。”寥寥几句,虚实尽藏。
至乾隆二十五年冬,五十余载的浮沉走到尽头。弘昼薨逝之日,京中旗鼓肃穆,乾隆亲撰祭文,赐谥号“贤”。更罕见的是,他准儿子永璧原封承袭,无降爵之虞。对于宗室而言,此举已是莫大福泽。

后人评议这位亲王,多将目光放在他的放纵与笑谈上,却忽略他在血雨腥风中展示的另一面:看清局势,放低身段,争的不是高位,而是可长可久的安全与家业。清宫旧档记载,他曾对近侍说过:“龙椅一把,椅脚锋利;离得远,才能坐得稳。”
故而,九子夺嫡的硝烟散尽后,最先被忘却的五阿哥,反倒在权力斡旋中守得富贵香火。宫墙高耸,世事无常,能在重重波涛里全身而退,自有其不动声色的才智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