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黄山一个阿姨，坚持24年不交社保，每个月雷打不动往银行存1280块。
55岁这年，她站在ATM机前，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369847.63。手里的银行卡，忽然有点攥不稳。
钱没少，但身边同龄的姐妹，手机里每月都会准时收到一条养老金到账的短信。而她的手机里，只存着一张存了十年的“养老存款”截图。
镜头拉回24年前，黄山电子厂，机器轰鸣。
厂里老师傅掐着烟头说：“交进去的钱，指不定哪天就没了。”她信了。隔壁街的老张去社保局补缴，没办成，一个人蹲在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下碾灭了三个烟头。她也看到了。
所以，她咬牙，从三千出头的计件工资里，每月硬是抠出一半存起来。自己给自己养老。
她算过一笔账，银行利息2.25%，只要存够30万，养老院的床位就稳了。
她没算进去的，是24年的物价，还有自己能活到78岁。去年秋天，一场肺炎，咳得喘不上气，一张自费单子拍下来，800多块。药费单，在她床头的抽屉里，已经攒了厚厚一沓。
她这才想起去办医保。填表，交钱。今年第一次去门诊，卡一刷，屏幕上显示，统筹支付326块。她整个人杵在柜台前，原来这个小卡片，真能替你掏钱。
她赶紧跑去社保局问养老金。窗口的姑娘很客气，一边在系统里翻，一边说：“阿姨，断缴超过3年，就不能补了。”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姑娘指着屏幕上的规定，又重复了一遍：“您断了24年，连补缴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只能转城乡居保，每个月领得不多，但也是终身领。”
她没说话，也没哭，只是走出大厅，找到一个角落，低着头，划开手机。那张她看了无数遍、用来给自己打气的“养老存款截图”，被长按，然后删除。
后来有人问她后不后悔。
她说，不后悔存钱。后悔的是，当年只信了老师傅嘴里的烟味，却没信那张贴在墙上、谁也撕不掉的红头文件。
她现在每月到手的钱，比厂里老同事少了一截，但也够她买药，坐公交去老年活动室打牌。
前几天刮大风，邻居路过，顺手帮她关了窗，还把她桌上的药盒摆得整整齐齐。
她什么也没说。回家后，把那张皱巴巴的医保卡，从旧皮包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新买的透明卡套里。那张卡，她现在每天都要拿出来摸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