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前往沙漠腹地的旅程中迅速消瘦下来。浓烈的阳光在车窗上一晃，吴邪睁着眼睛，眼窝深陷，是静静的两潭黑水。再往前就没有信号了，他们在临时的营地做最后的休整，他要了一把十字螺丝刀，回到自己的帐篷里，翻起衣服的下摆，用空着的手扯紧自己的腰带。如今最里面的孔对他来说也太过松垮了，吴邪握着螺丝刀，比对着延长线的水平位，在合适的地方扎进一刀，没有犹豫，手上用力，仿佛是在剖出自己的内脏。腰带是很优秀的皮质，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来绑住某个人或某件绝对不能丢失的东西，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在腰带上钻出一个新的、纷烂的孔，边缘翻起，泛白，像一个被烟头烫出的洞。金属腰带扣的孤齿穿过烂孔，重新扣住他的呼吸。只需要一点点紧迫的、如影随形的压力就可以让他保持清醒，吴邪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外面有人找他，吴邪应了一声，把螺丝刀放到一边，重新整理好衣服，遮住腰带上由他创造出的穿孔溃疡，长长吐出一口气，换上如常的表情，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