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任湖北军区副参谋长罗厚福,因在任孝感军分区主要负责人期间,擅自经商,并造成不良影响,1951年被降职。后在评衔时,以其资历本应授予少将以上军衔,但最后仅被授予大校军衔。
1955年全军大授衔,有一位老红军的情况格外特殊:他胸前挂着一级八一、一级独立自由、一级解放三枚顶级勋章,是全军仅有的144位集齐三枚一级勋章的功臣之一,肩上却只扛着大校军衔,他就是湖北红安籍的老革命——罗厚福。
按当时授衔惯例,能拿到三枚一级勋章,红军时期任正师职,授少将完全够格,罗厚福的老搭档王树声是大将,他曾冒死救下的通讯员林维先后来也成了中将,唯独他止步大校,这背后既有革命年代特殊履历的影响,也有建国后一次纪律处分的关键作用,更藏着授衔制度“重实不重名”的核心原则。
罗厚福1909年出生于湖北红安,20岁投身革命,是土生土长的大别山革命者,1934年红二十五军主力长征,黄麻根据地群龙无首,鄂东北道委书记郑位三嘱托他:“主力走了,种子不能断,红旗不能倒。”
接下重担时,罗厚福身边只有20多人,武器匮乏环境险恶,他带着队伍在深山老林里周旋,边打边聚,一年多后发展到300多人,1935年冬,队伍改编为鄂东北第三路游击师,罗厚福任师长。
这个“师长”名头响亮,实际兵力不足一个正规营,枪不到一百支,不少人拿大刀、梭镖,抗战爆发后,这支400多人的队伍被编为新四军第四支队第九团第二营,“名大实小”的履历彻底暴露,更关键的是罗厚福留守大别山,未随主力开赴前线,抗战初期职务层级不高,为后续授衔埋下伏笔。
别看早期职务“含金量”不足,罗厚福中后期履历十分亮眼,1939年他的队伍发展到千余人,改称新四军抗日游击第六大队,任大队长,此后历任豫鄂挺进纵队第一团团长、新四军第五师第十四旅旅长,成为新四军骨干将领。
解放战争时期,罗厚福更是战功卓著,中原突围后,他率部转入鄂西北,与王树声部会合组建鄂西北军区,任副司令员,负责地方武装整编和后勤保障,最困难时,他身边只剩8人,仍坚持游击斗争,牢牢牵制敌军,新中国成立后,罗厚福升任湖北军区副参谋长,妥妥的军级干部。
论战功、论资历,罗厚福完全够少将资格,三枚一级勋章就是最好证明,这三枚勋章,分别对应土地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三个时期的顶级贡献。
真正让罗厚福与少将擦肩而过的,是1951年的一次纪律处分,当时军队推行统一供给制,严禁经商,而罗厚福任孝感军分区司令员时,考虑到部队生活困难、烈士家属处境艰难,组织干部集资办了一家小型卷烟厂。
烟厂盈利后,一部分按出资比例分红,大部分用于安置烈士家属,此外他还安排一位战争年代“白皮红心”、帮过革命的旧保长进厂工作,这两件事在当时严格的财经纪律和政审环境下,被认定为违反纪律、阶级立场不稳。
最终,罗厚福受到降职处分,从正军级降为正师级,而1955年授衔严格遵循“职务对应军衔”原则,正师级基准军衔就是大校,这次处分成了决定性因素。
很多人觉得可惜,但1955年授衔本就是资历、职务、战功、纪律表现的综合评定,绝非只看勋章或旧职务,罗厚福的“游击师师长”是特殊时期的虚职,未经历主力大兵团决战,这也是评衔时的重要参考。
不过组织从未忘记罗厚福的贡献,1961年罗厚福晋升少将,圆了将军梦,1975年罗厚福病逝,享年66岁,李先念曾评价他:“是没有掺假的农民,模范的共产党员,是大别山坚持斗争的一面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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