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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诚立基,乾坤在抱;遇疑知止,祸患自消;行藏用舍:素履以往,道阻何妨,灵台如镜

《修诚立基,乾坤在抱;遇疑知止,祸患自消;行藏用舍:素履以往,道阻何妨,灵台如镜,万象皆春》


素履以往心自明,道阻且长气亦平。
灵台不欺天可鉴,暗室无垢月常清。
易云修辞立其诚,诗曰慎独守其贞。
但得方寸常如昼,何惧人间路几程。


世有智愚之分,然非天定,乃心造也。智者见微知著,愚者逐物迷己。何谓智者?能于喧嚣中守一己之诚,于幽暗中存不灭之明。何谓愚者?随波逐流而不自知,逐名逐利而忘所归。今试以开悟者之眼,观古今成败,察人心幽微,论一“诚”字,何以立天地,何以破迷障,何以安此生。

一、修辞立其诚:心基不毁,则万物不伤

《易》有言:“修辞立其诚。”此四字,乃千古修身之要。诚者,非独言语之真实,乃心之所发,无一毫伪饰。昔者曾子“吾日三省吾身”,所省何事?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皆不离一“诚”字。诚于己,方能诚于人;诚于内,方能诚于外。

王阳明论“良知”,谓“如好好色,如恶恶臭”,见父自知孝,见兄自知悌,此不学而能、不虑而知者,即诚之本体。若心有不诚,则如明镜蒙尘,照物失真;如清泉混沙,流而不净。古人云“心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正谓此也。

故修诚者,先正其心。心如基址,基址不固,楼阁虽高,终必倾覆。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非大诚者不能为此言。文天祥临刑,衣带间有赞曰“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非大诚者不能行此事。诚之为物,无形无象,然能撑持天地,贯注古今。

二、遇疑当止:临渊勒马,是为大勇

世路崎岖,人情险恶。前行之际,忽生疑念——此事当否?此路正否?此人可信否?此时智者所行,非勇往直前,乃“遇疑当止”。如临深渊,勒马崖边,非怯也,乃敬也。敬生命之不可复,敬抉择之不可轻。

昔孔子绝粮于陈蔡,从者病,莫能兴。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穷乎?”孔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此“固穷”二字,便是遇疑时之定力。疑非恶,疑乃思之端;但疑而不止,冒然而进,则危矣。苏东坡有言:“慎重者,始若怯,终必勇;轻发者,始若勇,终必怯。”临渊勒马者,非止于此,更求他途;非退也,乃更进也,以智进,非以力进。

《大学》云:“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止者,止于疑,止于妄,止于躁。能止,方能定;能定,方能虑;能虑,方能得。世人多败于不能止,故曰:临渊勒马,是为大勇;强涉险地,是为匹夫。

三、守真志定:邪祟不侵,风波不起

天地间有正气,亦有邪祟。所谓邪祟,非必鬼魅妖狐,贪嗔痴慢,皆邪祟也;疑惧忧恐,皆邪祟也。何以御之?曰守真,曰志定。守真者,持其诚而不变;志定者,坚其向而不移。

孟子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此气“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浩然之气从何而来?从守真中来,从志定中来。真则不伪,定则不摇。昔陶渊明为彭泽令,郡遣督邮至,县吏曰:“应束带见之。”渊明叹曰:“我不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人!”即日解绶去职。此非意气用事,乃守真志定之决也。不愿以伪态见人,不愿以屈膝事权,虽贫何伤?虽困何憾?

庄子曰:“真者,精诚之至也。不精不诚,不能动人。”能守真,则邪祟自远。非邪祟不来,乃心光内照,邪不能侵。如暗室有灯,魅影自消;如寒潭有月,浊浪不染。曾国藩一生“尚拙”,守一“诚”字,屡败屡战,终成中兴之业。其言曰:“唯天下之至诚,能胜天下之至伪;唯天下之至拙,能胜天下之至巧。”守真志定四字,看似平常,实为古今成大业者之共法。

(结语)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所行之路,或坦或崎;所遇之境,或明或暗。然有一物,能化崎为坦,能转暗为明——此物非他,诚心是也。素履以往,纵道阻且长,一步一印,终能至远。灵台不欺,纵身处暗室,心光不灭,何来尘垢?

昔人云:“暗室亏心,神目如电。”非谓真有神目,乃自心之良知,即是神目。一念欺己,万念皆伪;一念守真,万法皆正。愿诸君于喧嚣红尘中,常拭此心,常问此诚。遇疑则止,逢惑则慎,守真不渝,志定如山。如此,则邪祟不侵,风波不起,俯仰天地,无愧无怍。

易曰:“君子以顺德,积小以高大。”诚之积累,不在顿悟,而在渐修。今日诚于一念,明日诚于一语,后日诚于一行,积久成习,习久成性,性久成道。道不远人,即此心是也。心诚求之,虽不中,不远矣。

附言:读至此,若君有一念触动,便是诚心初萌。勿失此念,珍重护持。人间万事,皆从这一念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