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18岁女孩被人贩子卖给了放羊的人,新婚夜,女孩害怕的蜷缩在角落。不料,新郎竟说:“给我200元,你就走吧”,女孩震惊抬起头看着他。如今,女孩过得怎么样呢?
女孩叫刘芳,四川达州人,中专快毕业那年去成都投奔表姐找工作,在火车站被人以“电子厂招工”的名义骗上车,一路辗转倒卖,最后落到了陕北一个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山沟里。买她的男人姓马,村里人都喊他马老三,三十出头,没上过学,父母早亡,靠给人放羊糊口。刘芳后来回忆,她被推进那孔窑洞的时候,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死。炕上连一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窗户纸破着,风灌进来呜呜地响,她缩在墙角浑身筛糠一样抖。马老三蹲在门口抽了半宿的烟,一屋子都是呛人的旱烟味。天快亮的时候,他站起来,刘芳以为他要过来,整个人贴着墙根往后退,结果他站得远远的,闷声说了那句改变她命运的话:“给我200元,你就走吧。”
刘芳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200块,在那个年代对山里人不是小数目,买她来的时候马老三是把自己养了三年的一群羊全卖了才凑够的。可他的逻辑朴素得让人想哭——他跟村长说,人家姑娘不愿意,强留下来有啥意思,天天看着你掉眼泪,那日子过得了?他放羊的时候羊受委屈了他都心疼,别说一个人了。刘芳翻遍了自己身上,只凑出一百多块钱,还是被拐之前藏在鞋垫底下的。马老三接过去数都没数,又从炕席底下摸出二十块塞给她:“路上买点吃的,别饿着。”然后套上他那件露棉絮的军大衣,赶着驴车把她送到了三十公里外的县城车站,给她买了一张去西安的车票。车子发动的时候,他站在站台上没走,风吹得他脸上一道一道的口子,刘芳隔着车窗看他越来越小,哭了一路。
回到四川后,刘芳整个人脱了一层皮。她没回家,觉得没脸见父母,直接去了深圳。头几年什么活都干——电子厂流水线、大排档端盘子、商场保洁,一天打三份工,困了就趴在流水线上眯十分钟。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她这条命是被人放回来的,不活出个样子,对不起那个在陕北山沟里放羊的男人。后来她在一家服装厂站稳了脚跟,从车位工做到组长,再做到车间主管,摸透了服装生产的每一个环节。2005年她跳出来单干,在东莞租了个小厂房,雇了六个工人,专做出口订单。赶上那几年外贸行情好,她的厂子越做越大,到2010年前后已经有三百多个工人,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服装加工企业。
但有一件事她二十多年从没放下——找马老三。她托人打听过很多次,那个村子太偏,电话打不进去,写信也石沉大海。2018年,她终于在短视频平台上发了一条寻人信息,被一个公益组织看到,帮着辗转联系上了当年的老村长。村长在电话里告诉她,马老三还在,还是一个人放羊,穷了一辈子,前些年腿上长了个瘤子没钱治,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刘芳放下电话当天就订了机票,带着老公和儿子一起飞过去。她老公是她在深圳认识的,做物流生意,追她的时候听她讲过这段经历,听完就说了一句话:“这个人,将来咱们得当亲哥待。”
车子开不进村子,她踩着高跟鞋走了四公里山路,推开那孔窑洞的门,看见马老三蹲在灶台边上煮面,头发白了一半,背驼得厉害。刘芳叫了一声“马大哥”,他愣了好久才认出来,站起来的时候手都在抖,搓着手半天憋出一句:“你回来了?”刘芳当场就哭了。她给他留了一笔钱,又联系了西安的医院把他腿上的瘤子给做了。后来她在县城给他买了套房子,户主写的是马老三的名字。有人问刘芳,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她说,没有这个人,我现在埋在哪个山头都不知道,他当年放走的不是我,是我一家三代人的命。
这个故事传到网上以后,评论区吵翻了。有人感动得稀里哗啦,说这才是真正的善良;也有人阴阳怪气,说马老三傻,还说买家也是犯罪,不该被美化。说买家犯罪这话没错,法律上买卖同罪,这是底线。但把马老三这个人放在1994年的陕北山沟里去看,他从小没念过书,村里买媳妇是普遍现象,没人告诉他这是犯法的,他在那个环境里做出的选择,恰恰是突破那个环境的。法律不该为个体的善让步,但评价一个人,也不能剥离他所处的时代和处境。这两件事,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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