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彭德怀一边抽烟，一边固执地对毛泽东说道："我还是回乡当我的农民好，你那个官我干不了！"

中南海颐年堂里，刘少奇、邓小平、彭真都在场，几个人轮番劝说，彭德怀还是摇头。烟一支接一支地燃着，彭德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毛泽东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黑瘦的老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一年彭德怀已经67岁，在北京西郊吴家花园的菜地里种了六年地。1959年庐山会议之后，彭德怀离开中南海，此后再没有踏上过真正意义上的政治舞台。中央这次叫彭德怀去西南主持大三线建设，担任副总指挥，彭德怀拒绝的理由很直接：不懂工业，是外行。

可彭德怀真的只是个只会打仗的人吗？1940年8月20日深夜，华北的铁路线上突然火光四起。彭德怀以八路军副总司令的身份，调集了105个团、二十余万人马，向日军占据的交通要道发起猛攻。

这场仗后来被称为"百团大战"，光正太铁路一线，日军的运输体系就被打瘫了。井陉煤矿被突袭，娘子关被攻克，整个华北的日军后勤陷入混乱。那时候彭德怀想的很简单：前方战场打不动了，要让全国人看到这仗还有得打。战役打了三个阶段，一直持续到1941年1月，歼灭日伪军两万五千余人，破坏铁路近五百公里。

七年后，同样是在极度劣势下，彭德怀又一次证明了自己。1947年3月，蒋介石调胡宗南的25万大军压向延安，而彭德怀手里只有不到3万人。兵力差距是1比10，装备差距更大。中共中央撤出延安后，彭德怀接手西北野战兵团，开始在黄土沟壑里和胡宗南周旋。

3月25日，青化砭一仗，彭德怀设伏，一个多小时全歼胡宗南第31旅，旅长李纪云被俘。紧接着4月羊马河，再歼敌一个旅。

到5月初，彭德怀出奇兵端了胡宗南的后方补给仓库蟠龙镇，缴获粮食弹药无数，西北野战军的给养问题就此解决。三战三捷，胡宗南的二十几万人愣是没捞到什么便宜。三年后，彭德怀又接到了一个更难的任务。

1950年10月，朝鲜战争打到了鸭绿江边，美军越过三八线北进，炸弹落到了中国境内。毛泽东召集政治局开会，多数人对出兵顾虑重重。彭德怀从西安飞回北京，10月5日在颐年堂的会议上说："让美军摆在鸭绿江岸，随时都可以找到借口来打我们，这个险不能不冒。

"10月19日夜里，彭德怀坐一辆吉普车过了鸭绿江。此后两年多，彭德怀指挥志愿军打了五次大规模战役，第二次战役把"联合国军"从鸭绿江边打退到三八线以南。

1953年7月停战协定签字，彭德怀说了一句后来广为流传的话："西方侵略者几百年来只要在东方一个海岸上架起几尊大炮就可霸占一个国家的时代是一去不复返了。"这句话，点出了这场仗真正打的是什么。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1965年的颐年堂院子里，固执地说自己只想回乡种地。毛泽东在院子里踱步，翻出了许多往事：立三路线时强渡赣江，西北那几年以少胜多的仗。

还有彭德怀在毛泽东选集里留着的名字。毛泽东说了一句让人心里一紧的话："也许真理在你那边，你的问题让历史作结论吧。"彭德怀点上又一支烟，没有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