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财务的电话刚挂，这是今天上午第二遍了。
对面一句话，砸得我脑子嗡嗡响：“你们票再不出来，我们这边的付款流程就卡死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鼠标指针悬在财务的头像上，不敢点下去。
她今天请假。
更关键的是，她是我们老板的老婆。
上周五，所有流程都走完了，就差她最后点一下“确认”。现在，整个项目的回款，就卡在她这一个点击上。
我的手在手机上划开通讯录，找到她的名字，拇指停在拨号键上，又默默地锁上了屏。
打，还是不打？
打了，就是我不懂事，打扰老板娘休假。回头老板会不会觉得，我连他家里的事都敢插一脚？
不打，这笔款就得拖。客户那边催命，最后项目延误的锅，稳稳地扣我脑袋上。
我看着对面那张空荡荡的椅子，平时老板娘就坐那儿。现在，它就像一个无声的警告。
在夫妻公司，你永远搞不清一件事到底是公事，还是家事。你用制度跟人说话，人家觉得你没眼力见；你想讲点人情，帐对不上的时候，责任又全是你的。
说白了，你就是个外人，一个在别人家客厅里办公的外人。
现在，手机就摆我桌上。各位，这通电话，我到底该不该拨出去？在类似公司待过的，你们当年是怎么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