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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莫三航举报高二根在朱德饭菜里下毒。在证据都指向高二根的关键时刻,杨奇

1940年,莫三航举报高二根在朱德饭菜里下毒。在证据都指向高二根的关键时刻,杨奇清发现五大疑点,原来莫三航才是特日伪务。

1940年秋。山西左权县。八路军总部驻地。

晚饭点。炊事员高二根端着一盆小米粥,走向首长屋。 斜刺里,民兵队长莫三航猛扑上来。 “站住!有毒!” 警卫员拔枪警戒。

莫三航一把夺过粥盆,摔在地上。米粥四溅。 院里的几只鸡凑上来啄食。不到半柱香,几只芦花鸡倒地抽搐,死状惨烈。 莫三航指着高二根大吼:“搜!” 几个民兵上前,从高二根的右口袋里,翻出一个纸包。里面是白色粉末。

军医化验:高纯度砒霜。 人赃俱获。高二根被连夜提审。他曾当过伪军,底子不干净。在莫三航的大刑伺候下,高二根崩溃画押,承认自己是日特,企图毒杀首长。

左权县公安局迅速结案,判处死刑。案卷上报野战锄奸部。

次日。刑场。 高二根五花大绑,跪在黄土坡上。行刑队拉栓上膛。 “冤枉啊——”高二根嗓子已经喊哑。

莫三航站在一旁,嘴角紧绷,盯着行刑队的枪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匹快马冲入刑场。 “枪下留人!” 杨奇清翻身下马,夺下行刑队长的枪。他扬起手中的死刑复核卷宗,冷冷吐出两个字:“押回。” 莫三航急了:“杨部长,铁证如山,为什么不杀?” 杨奇清扫了他一眼:“案子太假,我不信。”

回到锄奸部。杨奇清召集干事,把卷宗摔在桌上。 “这案子,破绽百出。我查了五条。”

杨奇清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时机不对。高二根在总部食堂干了一年多。首长一日三餐,他随时能下毒。为什么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挑莫三航在旁边死盯着的时候下毒?生怕别人看不见?”

第二根手指。 “第二,毒药哪来的?高二根两个月没出过驻地。这包纯砒霜,谁给他的?上线在哪?接头暗号是什么?案卷里一个字没有。单凭几下鞭子抽出来的口供定死罪,太荒唐。”

第三根手指。 “第三,莫三航的笔录有问题。太顺溜了。几点几分看见,怎么抓人,怎么夺碗,倒背如流。遇到首长遇刺这种惊天大案,正常人肯定有慌乱。他没有。这不像证词,像提前排练好的戏词。”

第四根手指。“第四,动机不成立。高二根当过伪军,但他家是三代贫农。我派人去查了,他爹妈上个月刚被日本鬼子扫荡劈死。跟日本人有血海深仇的人,去当汉奸?逻辑讲不通。”

杨奇清一拍桌子,猛地竖起第五根手指。 “第五,那包砒霜!高二根两只手端着滚烫的粥盆,怎么可能在走路时从口袋里掏纸包下药?从端碗到被抓,唯一近身接触他的人,只有莫三航。那包药,是莫三航趁乱塞进高二根口袋的!”

审讯室换了主角。莫三航坐在了被审的位置上。 杨奇清不问下毒,直接发难:“上个月,你去县城换防,见了谁?” 莫三航强装镇定:“没见谁。报告里写了。” “日军特高课的人,你也写进报告里了?”

杨奇清猛然倾身。 莫三航眼皮一跳:“杨部长,你不能冤枉好人。” 杨奇清甩出一沓查访记录:“高二根供认,你半个月前私下找他,送烟送酒,旁敲侧击问食堂的安保。他没理你。有这回事吗?” 莫三航额头见汗:“那是……那是拉近同志关系。” 杨奇清冷笑:“拉拢不成,干脆借刀杀人。你杀了高二根,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你的人安插进炊事班?”

莫三航语无伦次,逻辑彻底崩盘。 调查网全面铺开。三天后,内线传回确切情报。莫三航的底子被彻底掀翻。 半年前,他在一次遭遇战中被日军俘虏,早已叛变投敌,成了日军潜伏特务。他接到的死命令,就是伺机毒杀八路军总部首长。但他进不去食堂,下不了手。眼看期限将至,他盯上了历史不清白的高二根。 嫁祸,灭口,一石二鸟。若高二根被枪毙,案子结了,食堂也空出了位置。只可惜,他碰上了杨奇清。

案情大白。杨奇清落笔,签下两份通令。 高二根,当场释放,恢复名誉。第二天,他又系上围裙,在炊事班里继续烙饼炒菜。 莫三航,特务罪名确凿,押赴刑场,一枪毙命。 一桩险些酿成大祸的连环计,就此尘埃落定。杨奇清凭此案名震太行,建国后出任公安部副部长,继续执剑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