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策里的孙策绝对是最好嬷的一种形态没有之一,在茁壮的生长期被强势的父辈力量深度介入和压制,这种在叙事中处于绝对中心的情节是很少见的,他们又恰好相识于孙坚死后不久。那一年孙策只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父亲战死,家中母亲和幼弟幼妹需要庇护和安置,而天下已暗潮涌动群雄割据,唯一能够倚仗的就是父亲生前和袁术的故交,当时孙策去见袁术的姿态是“涕泣”,对袁术流泪,说自己没有部众,父亲的旧部散落,希望能够收拢他们为袁术效力。这个情节只是被一笔带过,而看起来呢也确实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少年人悲恸之下的情感流露,但孙策有雄霸一方的能力,显然不是不懂权谋的人,因为他面对的是袁术,一个年长掌权者,满足他的掌控欲和居高临下的同情是眼前最好的捷径,为何不走?男儿有泪不轻弹,有什么用呢,眼泪又不值钱,它是最低成本的投名状:看吧,我没有兵力,没有地盘,生父已故,只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一身武功和一个凄惨的身世。袁叔叔的反应也很好品,他“甚贵异之”但是又“未肯还其父兵”。贵异在少年异于常人的风采和气度,而此时孙策在他眼里比起一个人,更像是一柄无主的宝剑,他的眼神必然是带着精明而贪婪的盘算的,但如何确保孙策讨要兵马后是否还会为己所用呢?他不敢确认,所以就开始迂回的画饼,没拒绝,只是语气温和地先让他去自行招募,然后孙策带着一群新兵蛋子被偷袭险些丧命……而在此狼狈之际,袁叔叔的怜香惜玉之情达到了巅峰,后来就归还了孙坚的旧部给他,并且开始重用。但孙策的光芒太甚,难以驾驭,且画饼有一次就有无数次,后来孙策屡立战功,所向披靡,换来的也不过是一张张空头支票和类似于“使术有子如孙郎,死复何恨”的空话。袁术看着他像看一匹年轻的暴烈的马,既想驯服它,又怕被它的火焰灼伤。于是生出一种近乎沉溺而扭曲的掌控欲和患得患失感。所以整段关系好品的巅峰就是袁叔叔对孙策那种纵容与轻慢并存的反常姿态,有个记载是,孙策帐下有个兵犯了罪,逃进袁术的军营里藏匿,孙策直接冲进去把人沙了后才向袁术报告,叔叔非但没有怪罪,反而说兵人好叛,当共疾之,甚至对孙策更加赞赏。从表面上看是袁术大度,可换个角度想啊,很诡异吧,自己部下的一个将领,敢在自己的地盘上擅自行刑,事后才通知,这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试探。而袁术的反应呢,没有动怒,甚至赞赏,带点自家孩子闯祸了没关系的纵容,从他疑而用的这点似乎又和这种情感产生了矛盾,而袁术最终被爪牙逐渐锋利的猛虎反扑,似乎也是他的命中注定了,因为在一段关系里往往是越在意的人越容易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