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孩子之后,我才慢慢理解什么叫“天生”。
只有一个孩子的时候,很容易把养育当成一种投入产出——我付出了什么,就应该得到什么。但嘉嘉常常给我的惊喜,并不是我教给他的,甚至都不是我有意输入过的指令。
今天接嘉嘉放学,我迫不及待地和他分享刚播客听到的一个故事。一位心理学老师讲了一个家庭案例:两个男生、两个女生一起生活,其中一男一女有了孩子(没细说是自然受孕还是其他方式),五个人相处得很融洽。孩子叫其中一对“爸爸妈妈”,叫另一对“爹地妈咪”,平时跟其中一对生活。
嘉嘉听完说:“妈妈,我想别的孩子可能听不懂,但我听明白了——这个孩子也太多人爱他了吧。”
生孩子就是开盲盒。想想古代相亲,要看祖上三代,看有没有遗传病,还要看对方父母如何相处。可我年轻的时候,没人教过我怎么判断一个人是否靠谱。大多数人对于“人如何成长”这件事,认知都非常有限。上一辈的父母都在奔波生计,他们小时候还在解决温饱问题。感觉大家对生命样本的观察也很少。
最近看到沈奕斐老师和一位妈妈的连麦争议。那种“受害者思维”我太熟悉了。因为老公没出息、孩子没出人头地,被欺负。她的成就感、存在感、安全感,全部拴在别人身上。她习惯了诉苦,习惯了别人的同情——“你真的太辛苦了”。她越说越苦。她永远在抱怨,却从不提解决办法。你给她建议,她都说“没用的”。她反复提起过去的事,哪怕已经过去几十年。她靠反复咀嚼痛苦,来维持“受害者”的身份。
我也是直到最近几年,才学会放下所谓的“圣母心”。我终于明白:有些人的“惨”,我是不用接住的。有些人要的不是问题被解决,而是有人陪她一起惨。我可以允许自己不管。我也要好好保护自己的情绪——她的惨,不是我造成的。
我以前问前夫:你为什么会和我结婚?他说:“因为你有问题你都能自己解决。”他自己也是一个“受害者”,因为亲妈的强势、窒息、控制。他一开始向我袒露脆弱,而我那强大的圣母心,就想拯救他。
有些累,说不清楚,但它是真实的。
我不想审判任何人。我自己曾经也是一个主体性不强、不会反抗的人。回头看以前的视频里的自己,总是一副萎靡的样子。我想说的是:痛苦是真实的,但“受害者”是不需要我来拯救——也不是唯一的选择。
我们这一代,有能力改变自己。真正的改变,是自己先从“受害者”这个角色里走出来。做一个内核稳定的家长,孩子才能真正看见阳光。
此刻写下这些,心里反而挺轻松的。不是控诉谁,也不是翻旧账,就是忽然觉得:哦,原来我已经走了这么远。我不再是那个非要接住所有人情绪的人了,也不再被困在别人的故事里出不来。
现在的我,可以笑着和嘉嘉聊“有钱有腹肌怎么选”,可以听他一本正经说为什么他要叫我萝莉,因为我是一个可爱漂亮的妈妈。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有阳光,有废话,有孩子突然冒出来的金句。
挺好。
我不必完美,也不必拯救谁。我只需要稳稳地站在这里,爱他们,也爱自己。
这大概就是我能给自己和孩子,最好的礼物了。她的无限可能育儿聊一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