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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口那棵大槐树下,今天挤满了人。 一个外地口音的男人,把一捆崭新的菜刀“哐”一下

镇口那棵大槐树下,今天挤满了人。
一个外地口音的男人,把一捆崭新的菜刀“哐”一下砸在石桌上,冲着人堆吼了一嗓子:“不要钱!白送!”
大家伙一下都围了上去,伸着脖子看。那刀,钢水锃亮,刀刃上泛着青光,一看就是好东西。
可那男人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伸出去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他说:“刀,随便拿!但我有个规矩,整整三年后,不多一天,不少一天,我会挨家挨户上门收钱。”
我旁边的大婶,掂了掂那把沉甸甸的刀,又悄悄放了回去。
人群里立马就炸了锅。有人嘀咕:“三年?那时候谁还认你?我要是搬家了呢?”还有个胆大的年轻人扯着嗓子喊:“到时候你不来了,我们上哪儿找你去?”
那个外地男人也不恼,他靠着树干,慢悠悠地点了根烟,眯着眼看着一张张又贪又疑的脸,吸了一口,再缓缓地、长长地把烟圈吐出来。
等周围彻底安静了,他才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一字一句地说:“三年后,日子要是好过了,这钱,我才收。要是家家户户兜里还是紧巴巴的,这刀,就算我送的。”
这话一出,整个场子死一般地寂静。
之前那个嗓门最大的年轻人,把手里的刀捏得更紧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外地人,嘴巴张了张,一个字没吐出来。
这哪是卖刀,这分明是在用一把刀,跟我们整个镇子赌一个未来。
三年啊,就怕到时候来收账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别的什么东西。你说,这笔账,最后到底是谁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