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知名歌唱家谢莉斯在日常用餐时,突然感觉嘴巴麻木,不受控制的歪向一边,整个人顿时头晕目眩。
筷子“啪嗒”掉在地上,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扶,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坐在对面的丈夫吓了一跳,眼睁睁看着她的嘴角一点点往左歪过去,眼睛也跟着斜了。谢莉斯想喊一声“我怎么了”,舌头却像打了结,吐出来的只有含混的“啊啊”声。那会儿北京城刚入秋,窗外的银杏叶还没黄透,屋里暖气也没来,可她却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冷汗。
家人手忙脚乱把她送进医院。急诊大夫一看,脸色就变了,赶紧推去做CT。走廊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谢莉斯躺在推车上,耳朵里嗡嗡响,隐约听见护士跑动的声音、车轮碾过地砖的声音,还有自己心脏“咚咚”撞胸腔的声音。她那时候四十多岁,正是艺术生涯最成熟的年纪,全国各地演出一场接一场,跟搭档王洁实的二重唱火遍大江南北,《外婆的澎湖湾》《校园的早晨》谁不会哼两句?谁能想到,吃着吃着饭,身体就撂挑子了。
诊断结果出来,多发性脑梗塞。说白了,就是大脑里头好几根细小的血管堵住了,像老房子的水管生了锈,水过不去,脑子里的某些地方就缺血、坏死。医生说,再来晚一点,半边身子都可能瘫掉。谢莉斯躺在病床上,左边脸已经完全不听使唤,眼睛闭不拢,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我还能唱歌吗?”
说句实在话,那个年代大家对脑血管病的认识少得可怜。总觉得那是七八十岁老人才会得的病,谁会想到一个正当年的歌唱家,既不抽烟也不喝酒,平时还注意锻炼,怎么说倒就倒?我自己身边也有过类似的事,邻居家四十出头的大叔,某天早上刷牙,突然手抬不起来了,家里人还以为是累的,让他躺躺就好,结果拖到第二天才去医院,半边身子就再也没能利索过。谢莉斯算是幸运的,送医及时,可接下来漫长的康复路,比急性期更折磨人。
她后来回忆过那段日子:嘴巴歪着,一说话就漏风,连个“妈”字都喊不清楚。对于一个靠嗓子吃饭的人,这简直是把命根子掐住了。康复训练枯燥又残酷,对着镜子练口型,用手指硬把歪斜的嘴角掰正,每天重复几百遍;学发音,从最简单的“啊——喔——呃”开始,像刚学说话的孩子。一开始根本发不准,急得她把镜子都砸了。丈夫就在旁边捡起碎片,一句话不说,把新的镜子摆回去。
这事搁谁身上都是道坎。有人劝她想开点,说大不了以后不唱了,做做幕后工作也行。可她偏不。谢莉斯骨子里有股倔劲儿,她认定自己还能站在台上。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声,从最基础的呼吸开始,一点一点找回对肌肉的控制。三个月后,她能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半年后,能断断续续唱几句简单的歌;一年后,居然重新登台了。
我琢磨着,这个故事能让人记住,不光因为她最终康复了,更因为她把一场灾难活生生变成了对自己极限的测试。很多人一遇到身体亮红灯,第一反应是“完了”,然后乖乖认命。可谢莉斯偏要问一句:“凭什么?”这声“凭什么”,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当然也得说句不中听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那样幸运。换作普通老百姓,能不能住进好医院?有没有条件请康复师?家里有没有人能放下工作长时间陪护?这些都是现实问题。她的成功康复,既靠意志,也靠兜底的条件。
从餐桌上那筷子掉落的瞬间算起,她用了将近两年时间,硬把自己从偏瘫边缘拉了回来。后来有人问她那段日子怎么熬的,她说:“我就想着,台下还有观众等着听我唱歌。”就这么一句话,糙是糙了点,可真能砸进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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