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鲁雨亭率领900多名新四军,包围了大房庄据点里面的40多名日军。日军大队长不以为然,竟然率领30多名日军进行反冲锋,鲁雨亭见状大喜,命令战士们原地反击。
大房庄这一仗,最耐人寻味的地方,不是新四军夜里摸到敌人眼皮底下,而是敌人明明躲在坚固据点里,却偏偏自己冲了出来。横山少佐那一下反冲锋,看着气势很足,实际上等于把碉堡和围墙给自己的保护全丢掉了。
1939年11月,永城一带形势很紧。日军侵占后,沿着交通线修据点、设岗哨,把不少村庄变成了他们扫荡周边的落脚点。
大房庄靠近李庄车站,位置不算小,敌人在这里修围墙、架铁丝网,还建了几座砖砌碉堡,目的很清楚,就是卡住附近的抗日力量。横山少佐带来的日军并不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
他们武器好,火力强,平时又仗着据点坚固,常到附近村子抢粮抓人。百姓最怕的不是听见枪声,而是不知道哪一天日军又突然进村,家里粮食被抢,人也可能被带走。
这口气,地方军民憋了很久,鲁雨亭当时任新四军游击支队第一总队总队长,活动范围就在豫皖苏边一带。他不是不知道敌人火力强,也不是看不见大房庄墙高堡硬。
恰恰因为看得清楚,他才没有选择正面硬撞。打这样的据点,光有勇气不够。
鲁雨亭和政委孔石泉商量后,把心思放在“找空子”上。侦察人员摸进周边,摸清了敌人的习惯:大股日军常常出去扫荡,据点里留守的人并不总是很多,横山少佐又很自负,觉得新四军不敢主动打上门。
这就是突破口。敌人真正的弱点,不在墙上,也不在碉堡缝里,而在他的轻敌。
一个自以为稳坐据点的人,最容易在判断上犯错。鲁雨亭要做的,就是在敌人最松的时候,把包围圈悄悄合上。
11月30日夜,第一总队向大房庄运动。900多名战士分路接近,突击部队摸到铁丝网边,准备剪开通道。
夜色本来是掩护,可战场上没有十拿九稳的事。日军哨兵的探照灯忽然扫过来,突击行动暴露,枪声立刻打破了村庄的安静。
这时最考验指挥员。继续往前冲,突击队很可能被墙上火力压住;马上乱撤,又容易被敌人追着打。
鲁雨亭没有慌,他让部队稳住阵脚,表面上让突击队后撤,实际上把反击位置留好了,等敌人自己离开据点。横山少佐果然误判了。
他看到新四军攻势受阻,以为外面不过是小股游击队,便带着30多名日军冲出围墙,想用反冲锋把突击队打散。日军这一冲,正好从“守在硬壳里”变成了“暴露在空地上”。
鲁雨亭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立即命令战士原地反击。
手榴弹先砸过去,步枪、机枪接着开火,冲出来的日军一下子被打懵了。原本想追人的敌人,转眼成了被火力夹击的目标,队形散了,气焰也掉下去了。
横山少佐发现情况不对后,带着残余日军缩回碉堡,想拖时间等援兵。可外面的主动权已经丢了,新四军控制住据点外围后,开始向内部压进,墙和铁丝网挡不住进攻节奏,真正麻烦的是碉堡里的机枪和死守的残敌。
没有重炮,攻碉堡就得靠近。赵怀亮等战士冲到前沿,用手榴弹和火力配合一点点逼近。
日军从堡内扑出,企图用爆炸物同归于尽,赵怀亮在近身搏斗中挣脱,滚进壕沟避开爆炸。爆炸反倒把碉堡门掀开,给进攻创造了机会。
战士们随即压上去,有人封住射击孔,有人向堡内投弹,有人趁烟雾往二层冲。这样的战斗没有多少花架子,靠的是胆量,也靠彼此配合。
谁负责掩护,谁负责接近,谁抓住空当冲进去,稍慢一步都可能付出代价。残敌被逐步清除后,大房庄据点被攻下。
这一仗击毙横山少佐以下日伪军数十人,缴获了一批武器弹药。对于当地百姓来说,这不只是一场战斗胜利,更像压在心口的一块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鲁雨亭并没有把这次胜利看成侥幸。大房庄之所以能打下来,是因为前面有侦察,中间有判断,临场有变化。
若是一开始只凭血气往上冲,结果很可能完全不同。战场上有时候拼的不是谁喊得响,而是谁能在乱局中抓住最小的机会。
后来,鲁雨亭继续在永城一带坚持抗日。1940年4月1日,他在李黑楼战斗中牺牲,年仅41岁。
多年以后,他的名字被列入著名抗日英烈名录。这样的纪念,不只是因为他牺牲了,更因为他曾在百姓最需要保护的时候站了出来。
只要情报扎实,判断准确,指挥果断,就能把敌人的优势拆开,把看似坚固的据点打出缺口。鲁雨亭真正让人敬佩的地方,也正在这里。
他没有把战士的生命拿去硬拼,而是在危险里寻找胜机,用一场干净利落的夜战,给受苦的百姓争回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