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一位教授的一席话，听得人后背阵阵发凉。他曾直言：如今满街跑的无人配送车，餐厅里穿梭不停的送餐机器人，这些看似高大上的科技产物，背后都是科技巨头们的“算计”，他们挖空心思研发的这些东西，说到底，都是在抢快递员、服务员这些底层劳动者的饭碗。

这话听着刺耳，可你仔细琢磨琢磨，还真不是没道理。我有个表哥，在省城送了五年快递，风吹日晒没断过。去年冬天一块儿吃饭，他闷闷地说，站点附近冒出来几台无人配送车，跑得稳当还不嫌累，一天跑十几趟也不喊苦。站长已经开始琢磨着要裁掉两三个跑得慢的老员工了。表哥说这话的时候，筷子搁在碗沿上，半天没动一下。

你想想，送外卖的小哥、端盘子的服务员、开货车的司机，这些人里头有多少是背井离乡出来讨生活的？他们没念过什么大学，也没学过敲代码的本事，靠的就是肯吃苦、手脚麻利。科技巨头们倒好，一门心思搞出这些冷冰冰的机器，一台能顶三个人的活，还不用交社保、不用发加班费、不用怕它闹情绪。这账谁不会算？可那些被顶掉饭碗的人，他们能去哪儿？

有人会说，科技进步不都这样吗？当年纺织机抢了手工织布的活，汽车抢了马车夫的活，不也过来了？这话说得轻巧，可那时候好歹还有别的活路可以转，现在不一样。你让一个四十五岁、只会骑三轮车的大叔，去学人工智能调试？还是让他去搞编程？现实点吧，送外卖的转行能去做什么？去工地搬砖？工地上挖机也越来越多了。去工厂打螺丝？流水线上机械臂比你手稳多了。

我有个大学同学现在在搞无人配送的初创公司，上次聚会喝了两杯，他自己也承认，每次看到路上那些外卖骑手拼命闯红灯的样子，心里其实挺别扭的。“但我们不干，别人也会干，”他耸耸肩，“这市场就这样。”你看，连做这事儿的人都明白问题在哪儿，可就是停不下来。资本要效率，要利润，要抢在对手前面把蛋糕切走。至于那些被车轮碾过的饭碗，谁会在乎？

说到底，这事儿不能全怪技术本身。无人配送车没有错，送餐机器人也没长坏心眼，它们就是个工具。坏就坏在，当技术跑得飞快的时候，社会那套保护人的网兜没跟上。有人赚得盆满钵满，有人被一脚踢开。科技巨头们嘴上喊着“让生活更美好”，可美好的是坐在写字楼里点外卖的白领，还是那些连外卖都快要没得送的骑手？

讲个真实的事儿。我家楼下有家小面馆，老板娘特别勤快，店里就她和她老公两个人。前阵子他们花了两千块买了个送餐机器人，说是搞活动优惠。我开玩笑问她：“你不怕它把你老公的活抢了？”她叹了口气：“不买不行啊，隔壁那家新开的店一水儿的机器人，客人都往那边跑。我们这种小本买卖，跟不上就得关门。”你看，连小老板们都被卷进去了。这不是谁要故意害谁，整个系统就像一台越来越快的跑步机，你跑不动了，就摔下来，后头的人踩着你继续跑。

我并不是说要把所有无人车都砸了，把机器人全扔进垃圾堆。那叫犯浑。我只是觉得，咱们在欢呼技术进步的时候，能不能多想想那些被甩在后面的普通人？巨头们挣了那么多钱，能不能出点力搞搞再培训？政府能不能提前布局，给那些将要失去饭碗的人留条后路？总不能等满大街都是机器人的时候，再对着空荡荡的劳务市场发愣吧。

科技应该是给人当垫脚石的，不是用来把人踹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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