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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呈祥拒绝参加新疆和平起义,在出国途中又接到了张治中的挽留电报。马呈祥看完叹了口

马呈祥拒绝参加新疆和平起义,在出国途中又接到了张治中的挽留电报。马呈祥看完叹了口气,对旁边人说:“红军长征的时候,我们在河西就打过共产党,积怨太深,他们不会原谅我们的。电报上都是骗人的话,像哄着给野马戴笼头一样,戴上就身不由己了,我们还是走吧!”
 
 
1949年9月24日凌晨五点多,乌鲁木齐老满城军营还罩在夜色里。
 
 
骑兵第五军军长马呈祥的住处灯火通明,几口沉甸甸的木箱被士兵抬上了卡车,里头装的是黄金。
 
 
三天前,他舅舅马步芳从重庆发来电报,只有八个字:“大势已去,各自逃生。”
 
 
这位当年在河西走廊追着红军骑兵冲杀的悍将,为何宁可背井离乡,也不愿留下来?
 
 
马呈祥是甘肃临夏人,靠着马步芳、马步青的栽培,从排长一路做到军长。
 
 
1944年底,他带着骑兵第五军从青海进入新疆,成了国民党镇压三区革命的主力。
 
 
但他心里始终装着一桩事:1936年冬天,红军西路军渡过黄河进入河西走廊。
 
 
那时马呈祥二十二岁,在骑兵第五师当旅长。
 
 
马步芳把他推上前线,带着骑兵去堵红军。
 
 
高台一战,红军第五军军长董振堂、政治部主任杨克明带着两千八百多名将士守城,被包围九天九夜后全部阵亡,高台城被血洗。
 
 
马呈祥的补充旅在永登驻防时,接收了一批红军俘虏。
 
 
他下令把俘虏里重伤走不动的,拉到永登东关纪家岔,分三个坑活埋了。
 
 
前后挑了三次,不知道埋了多少人。
 
 
刀下的人命,他一笔一笔都记着账,自己说“血债累累”。
 
 
1949年夏天,兰州被解放军攻克,马步芳主力被歼,新疆门户大开。
 
 
警备总司令陶峙岳决定走和平起义的路,但马呈祥、叶成、罗恕人这三个手握重兵的将领不答应。
 
 
9月20日深夜,叶成闯到陶峙岳住处要“清君侧”。
 
 
陶峙岳连夜把三人叫来,一条条跟他们讲:城外解放军兵临城下,打起来迪化城保不住,几万部队散了人心也捏不拢。
 
 
几个人沉默了半天,马呈祥心里反复翻腾的是那个老念头:跟共产党结的怨,能一笔勾销吗?
9月24日清晨五点,马呈祥带着一家老小,还有六十名护送的士兵,几辆卡车驶出老满城军营。
 
 
随行的有叶成、罗恕人,大小七八十号人往南疆跑。
 
 
路上到阿克苏过夜时,当地驻军察觉他们携带大量财物,门口加岗。
 
 
半年没发军饷的大兵把路一拦,喊着“不发军饷就别想走”。
 
 
马呈祥怕出大事,只好从自己黄金里掏出五百两打发他们。
 
 
就在队伍快到边境时,迪化送来一封电报。
 
 
电报是张治中发来的,极力挽留他们别走。
 
 
张治中这年四月留在北平,受了毛泽东委托给新疆老部下做工作。
 
 
马呈祥把电报看了两遍,叹了口气,对旁边人说:“红军长征的时候,我们在河西就打过共产党,积怨太深,他们不会原谅我们的。
 
 
电报上都是骗人的话,像哄着给野马戴笼头一样,戴上就身不由己了,我们还是走吧!”十三年前他在河西走廊干的事,手上沾的血,让他根本不信“既往不咎”这四个字。
 
 
在他看来,和平承诺就是一根套马的绳子,套上了就由不得自己。
 
 
过了阿克苏,到喀什、英吉沙,再往前没公路了,马呈祥把车换成骆驼和马,女人小孩被塞进木箱用骆驼驮着,翻越昆仑山的冰雪达坂往塔什库尔干去。
 
 
到了中巴边境小镇,他办完出境手续,牵着骆驼走上边界。
 
 
过了这道线,就再也回不来了。
 
 
后来他先到埃及,又去台湾,1991年在台北病逝,终年七十八岁。
 
 
而1949年9月25日,他离开迪化的第二天,陶峙岳通电起义:“与广州政府断绝关系,接受毛主席之八项和平声明。”
 
 
历史翻过了这一页,但马呈祥带走的那些黄金,也带走了十三年前河西走廊那些永远无法抹去的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