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现在一团乱麻，斯塔默要撑不住了！
有些国家的衰落，是轰轰烈烈的，炮声震天，硝烟弥漫，历史书上能写整整一章。
还有一种衰落，安静得吓人。
就像一栋老楼，外墙粉刷得还算体面，门牌锃亮，但走进去，每一级台阶都在咯吱响，你不知道哪一脚会踩空。
英国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斯塔默要撑不住了。
这事其实不算太意外，但时机还是让人看着有点不是滋味。据英媒报道，这位首相已经私下透露打算辞职，只是还在盘算怎么走得好看一点，体面不体面的，得想清楚。公开场合他还摆着一副"我绝不离开"的姿态，私底下已经在挑辞职的时机了。
这种内外两张皮的处境，倒也不怪他，任何人面对这种局面，大概都得这么熬着。
问题是，他已经是十年内的第七任英国首相。
七任。十年。平均下来一个半人一年。约翰逊、特拉斯、苏纳克，一个比一个走得难看，斯塔默本来是以"稳重"这张牌上台的，结果还是没能逃过这个魔咒。
历史学者安东尼·塞尔登，自上世纪90年代就开始给英国首相著传，这几年他大概是最忙的人之一，因为传记还没写完，主角已经换了好几个。
法新社、CNN，连美国媒体都开始用同一个词描述英国了，"ungovernable"，无法治理。
这个词，可以说相当刺眼。
英国毕竟是现代议会制度的发源地，成文宪法虽然没有，但几百年的政治传统摆在那，不是随便什么国家能比的。
结果现在轮到外人来问：这地方还能治吗？

说起来有点讽刺，但不是第一次了。
1979年，英国也经历过一个类似的时刻，那一年叫"不满的冬天"，公职人员大罢工，垃圾堆满伦敦街头，工党政府焦头烂额。
彼时同样有人问：英国是不是已经治不了了？撒切尔用一套被称为"激进保守主义"的猛药，硬生生把局面撬开了，减少福利、打压工会、推动私有化，代价是无数个工业小镇就此凋零，至今没缓过来，但至少政治层面的僵局破掉了。
而斯塔默，上台两年了，牛津大学政治学者本·安塞尔的形容很传神，说他像一个医生走到病人床边，看了半天，叹了口气说"天啊，情况真不妙，得有人做点什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猛药在哪？没有。温吞药喝了两年，体温还是没退。
不是说他不努力，是英国的病根太深，不是换个首相能动的事。
实际上，自从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英国的经济增长就再没真正起来过，国家财政长期勒着裤腰带，想减税没空间，想加大投入也没空间，历届政府都在走这条窄路，谁上台都是同一道题，答案还没人交得出来。
脱欧的后续效应像一根刺，还埋在肉里，每隔一段时间就疼一下，贸易摩擦、移民政策、北爱尔兰问题，加上这几年地缘政治动荡推高通胀，英国老百姓的日子过得紧，情绪自然不好。
选民不满，最直接的发泄方式就是投票时换人。

所以这次地方议会选举，工党输得够惨，在英格兰丢掉近1500个席位，只守住了1000出头，还不到全部席位的五分之一。
保守党也没好多少，两个传统大党加在一起，以前轮流坐庄，现在双双被打脸。
风头最劲的是英国改革党，法拉奇的那个党，一口气拿下1400多席，在威尔士、苏格兰也创了历史最好成绩，法拉奇站出来说，英国的选举格局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历史性转变"，这话倒是没夸张。
改革党是什么来路，了解英国政治的人大概都清楚，极右翼，移民问题上立场强硬，脱欧派的精神延续，早年法拉奇就靠这套东西搅乱了英国政坛，推动了脱欧公投，然后退出了，然后又回来了，现在拿着地方选举的成绩单继续往前冲。
CNN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文章里说，如果改革党真的上位执政，英国或许才真的"无可救药"了。这话说得有点重，但逻辑是通的。过去那些乱，至少还是在现有框架内折腾；改革党如果坐上位置，撕的可能是框架本身。

工党那边，现在还有人建议斯塔默，等一等大曼彻斯特的补选结果，看伯纳姆的选情再做决定。
伯纳姆是曼彻斯特市长，被认为是接班人选之一，但先得有议席才能竞选党首，于是大曼彻斯特的一名工党议员专门辞职腾位子，把机会让出来。这操作本身就透着一股子绝望气息，党魁继承问题已经精细到要靠让位来铺路，说明工党内部已经把斯塔默的离开当成既定前提在操盘了。
问题是，改革党也盯着那个补选席位呢。
伯纳姆能不能顺利接棒，还真不一定。
话说回来，苏纳克其实在那几任里算表现不错的，至少政策上有章法，但他还是救不了英国，还是走了，这说明英国现在的困境，已经不是靠某一个人的能力就能破解的，结构性的问题，得有结构性的答案，但谁也没拿出来。

说得有道理，但有道理和有用是两件事。
眼下这个局面，工党在等时机软着陆，保守党在等工党出丑好反攻，改革党在收割愤怒的选民，学者们在发表准确但没人听的文章，英国老百姓在等一个能让日子好过一点的人出现。
这种等法，有点像在等一场说好要来却迟迟不来的雨，地都裂了，天还是亮着的。
曾经教会世界怎么玩议会政治的那个国家，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人知道该怎么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