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166天，张艺谋在剧组总共呆了5天。
剩下的161天全是导演李少飞一个人在现场死扛。
李少飞拿的是普通导演的工资。
他连监制费都没敢提，怕一提，这个机会就黄了。
李少飞干了什么？
他一个人开车跑遍了方圆200公里以内的村落，只为了找一个符合剧本描述的古戏台。
前前后后跑了28处，最后定下来的那个，他蹲在台下对着照片比对墙上的木雕，一直比到天黑。
戏服上绣的是某个已经失传的非遗花样片，他翻了两天的图册，画了十几页笔记，才确定哪一件能用。
一个3分钟的镜头，他带着道具组在一片废墟上搭了三天的场景。
搭完了，张艺谋来看一眼，说了句“行”，就走了。
剧组里的人都知道，李少飞是那个“擦桌子递水”的人。
有人私下问过他，你图什么？
他没吱声，继续翻下一场戏的分镜脚本。
剧上线以后，火了。
热搜挂了一整夜。
讨论的全是“张艺谋又出手了”。80%的新闻通稿，主标题挂张艺谋，副标题挂主演。
李少飞的名字，要么在括号里，要么压根没有。
可他干的那161天，每一条弹幕夸“这镜头真美”背后，都有一条他在暴雨天里搬设备的背影。
李少飞不是不知道规则。
在这个圈子，名是实打实的筹码。
你能请到张艺谋挂名，就等于给项目镀了一层金。
投资方出钱，平台给流量，观众认账。
至于这层金底下的土是谁和的水、砌的墙，没有人关心。
下次谈项目，甲方只看履历：你李少飞导过什么？
哦，《XXXX》，但监制是张艺谋啊。
那你的身价，还是按“给张艺谋打下手的人”算。
不会有溢价，不会有分成，不会有人主动给你多涨一分钱。
可是李少飞如果不接这161天的苦力，连这次被挂名的机会都没有。
他那个档期，空着也是空着。
接了，至少能挂上“合作过张艺谋”这块牌子的边角料。
不接，下个月的房租和团队工资，他得自己掏腰包垫。
这是他用汗水换来了一个被别人写在括号里的机会。
你说他亏了？
但他至少挤进了那个圈子。
你说他赚了？
可他辛辛苦苦干完的活，最后全成了别人脸上的贴金。
李少飞把苦力活全干完了，下次谈合作，甲方还是按“搬砖的”给他开价。
你说他接还是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