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51岁的胡宗南娶了小他17岁的叶霞翟。这女人什么来头?戴笠的机要秘书,传闻中的情妇。而胡宗南和戴笠,是拜把子的兄弟。兄弟的女人,他惦记了整整十年,硬是等到戴笠坠机摔死,才敢向蒋介石递上一纸结婚报告。这段感情到底是真爱?是阴谋?还是一个特务头子精心设下的美人局?
故事得从1937年说起。
当时的胡宗南已经41岁,身份是国民党第一军军长,蒋介石面前的红人,黄埔系头号种子选手。
但就是这么一个手握重兵的西北王,年过四十还是光棍一条。不是没人给他说媒——四大家族之一的陈立夫亲自出马,想撮合他和孔祥熙的二小姐孔令伟。
要是成了,那就是跟蒋、宋、孔、陈四大家族攀上了亲。多好的政治联姻。
但胡宗南偷偷跑去打听了一下,发现这位孔二小姐剪着大背头,穿着西装革履,嘴里还叼着雪茄,平时牵条狗满街晃。他当场打了退堂鼓,跑回前线写了封信给陈立夫,说了句传颂一时的名言:"国难当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好家伙,把不想娶孔二小姐这事,硬生生包装成了爱国情怀。蒋介石听了都竖大拇指——这小子有出息。
但戴笠太了解这位老兄弟了。胡宗南哪是不近女色,分明是没遇到对的人。
于是戴笠做了一件事。
他把自己手下最出挑的一张牌——机要秘书叶霞翟,推到了胡宗南面前。
叶霞翟是浙江松阳人,父亲是名校校长,她自己更不简单——先后念过浙大、警官学校、光华大学,后来一路读到美国威斯康星大学政治学博士。关键是,人长得清纯漂亮,稚气未脱的女学生模样,双目清亮,气质宁静。
戴笠太清楚了,这种类型拿捏胡宗南这个"假道学"刚刚好。
果然,胡宗南来戴笠家做客,叶霞翟在旁陪侍。这个41岁的光棍将军,一双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据说当晚胡宗南主动提出送叶霞翟回家,路上两人越聊越投机,叶霞翟更是大胆表白了自己的倾慕——原来她16岁时就见过胡宗南的军装照,从此芳心暗许。
三个月后,胡宗南送了一只名贵手表给叶霞翟,算是订婚。
但就在这时候,戴笠动手了。
他把叶霞翟送去了美国留学。理由很体面——提升素质,将来好匹配胡宗南。但真实目的?放长线钓大鱼。叶霞翟在美国,就是一根风筝线,另一头拴着胡宗南的心。只要这根线在,胡宗南就跑不掉。
这一等,就是七年。
七年里,两人鸿雁传书从未断绝。胡宗南在信里写:"吾妹,此次远渡重洋,离愁密密,思绪纷纷。兄因职务在身,未能亲来话别,尚希旅途保重。"不管前线炮火多猛,他总能抽空写上一封。
1944年,叶霞翟拿到博士学位回国。
31岁的她委婉提出想结婚。胡宗南说:日本人没赶走,不结。
她又等了两年。
但命运在1946年给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转折——戴笠乘坐的飞机在南京撞山坠毁,当场身亡。那个掌控着这段感情的幕后操盘手,突然退场了。
胡宗南听到消息,痛哭流涕。不管戴笠用什么手段拉拢他,那毕竟是他的拜把子兄弟。
但悲痛归悲痛,第二年春天,51岁的胡宗南正式向蒋介石递交了结婚申请。蒋介石大手一挥——准了,还要亲自给你证婚。胡宗南以战事为由婉拒了老蒋的好意,自己回到西安兴隆岭,亲手粉刷了一间窑洞当婚房。士兵想帮忙,他不让。
1947年5月28日,34岁的叶霞翟终于嫁给了等了十年的人。
蜜月只有三天。三天后,她回南京教书,他回战场打仗。
但迎接这对新婚夫妻的,不是甜蜜生活,而是一场接一场的溃败。
彭德怀用蘑菇战术把胡宗南的几十万大军拖进泥潭,青化砭、羊马河、蟠龙镇,一连串的败仗把"西北王"的招牌砸得稀碎。1949年底,胡宗南残部在成都被解放军包围,全军覆没。他被部下硬架上最后一班飞机,逃到了台湾。
到了台湾才是真正的炼狱。
46名监察委员联合弹劾他,蒋介石对他不冷不热,手下潜伏多年的中共特工熊向晖也暴露了,搞得蒋介石一度怀疑胡宗南自己就是卧底。曾经统兵五十万的西北王,沦落到全家靠妻子写文章的稿费过日子。吃顿豆腐算大餐,儿子穿的汗衫洗得发白,胡宗南看了只能苦笑着写打油诗:"常穿破布衫,缝补又缝补,难看真难看。"
但叶霞翟始终没走。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每笔开支都精打细算。胡宗南把自己的收入分成三份——一份留给老部下、一份留给公家、剩下那点才是家用。
有一次他带着家人去花莲散心,望着大海突然冒出一句:"我们应该在什么地方自杀呢?"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又沉默了。
1962年2月14日凌晨三点,病房里一声嘶吼。
胡宗南满脸青紫,一只手直直举向虚空,像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叶霞翟冲上前,只听见喉咙深处几声嘶哑的呻吟——几秒后,手垂下,气息全无。
下葬那天,人们发现他身上穿着一件千疮百孔的旧毛衣。那是戴笠送他的。穿了十几年,破了补,补了破,始终没舍得扔。
【主要信源】
《胡宗南全传》,经盛鸿,团结出版社
《胡宗南的失意人生》,光明日报·书摘版,2012年4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