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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宪梓传奇人生回顾:4岁丧父遭哥嫂驱赶,白手起家卖领带拼出百亿财富! 1992年

曾宪梓传奇人生回顾:4岁丧父遭哥嫂驱赶,白手起家卖领带拼出百亿财富!
1992年6月,港交所的锣声一响,金利来股票在开盘不到半小时即冲上数倍溢价,交易大厅里挤满了媒体。面对闪烁的镁光灯,58岁的曾宪梓只是微微鞠躬,镜头未必捕捉到他掌心的汗水,却定格了一个华资服装品牌破土而出的瞬间。
很少有人知道,推动这口锣声敲响的,是一段与岭南山村紧密相连的旧账。1934年,曾家第三个孩子降生在梅县一个茶田环绕的小村。4岁时父亲病逝,家中顶梁柱轰然倒塌;母亲靠着两亩薄田和给人挑担打短工的微薄收入,让两个儿子先后踏进学堂。学费一交不起,12岁那年,曾宪梓被迫停学,白日跟着母亲放牛、插秧,晚上蹲在灶头边的煤油灯下摸黑翻旧书。

土改大潮推开贫穷山门,一支工作队进村扫盲。队长看他眼神犟劲十足,留下来时递上一叠学费。“孩子,好好读书,别辜负机会。”这句嘱托,曾宪梓记了一辈子。凭着那笔资助,他重返课堂,后来考进梅县中学,再踏入广州的中山大学。知识改变命运的口号,在他的履历里有了具体注脚。
大学毕业前后,亲戚来信:“到曼谷帮忙管厂,包吃包住。”曾宪梓信以为真,带着新婚妻子远赴泰国。可现实泼来一瓢冷水,哥嫂担心他分薄利益,“你还是另找活路吧”。一句疏离,夫妻俩提着行李走上街头。兜里所剩无几,东南亚的闷热像蒸笼般催人做决定,他们听从朋友建议,买了两张船票南下香港。

那一年,九龙街头满是嗡嗡作响的缝纫机。全球纺织订单在港口装船,外贸带来的现金让大厦一夜封顶,也给无数初来乍到者留下缝隙。曾宪梓租下深水埠一处60平方米的旧楼单元,用仅有的6000港币进了几十匹布和一台旧缝纫机。没有师傅,他把进口领带拆成碎片,一针一线照着缝回去。“要想活下去,就得先学会仿,再想办法超。”他对妻子说。
第一天出摊,烈日炙烤柏油路,人们步履匆匆。“你这条领带多少钱?”“三十块,先生,货真价实!”傍晚盘点,只卖出五条,进账150元港币。夫妻俩对视一眼,苦笑中暗暗较劲。为了节省开支,他们把客厅改成小作坊,夜里机器声哒哒作响,邻居来拍门,他赔笑递烟:“再给我半小时,可好?”两年后,靠着不断改良的针脚与色彩,他租下楼下整层,挂上了金利来三个字。

品牌要走出去,光靠摊位远远不够。1980年,香港小姐竞选在电视黄金时段直播,广告位价格高得吓人。几位合伙人犹豫不决,曾宪梓却拍板:“打出去,香港男人总得有自己的领带牌子!”几十秒的广告播出后,旺角、铜锣湾的男装店几乎同时上架金利来。随后的十年里,公司把眼光投向腰带、皮鞋和手包,紧跟亚洲金融中心白领着装潮流。数据显示,到1991年,金利来已在东南亚和内地铺开近千个销售网点。
1992年上市不仅带来了20多亿港元市值,更将曾宪梓推上了“领带大王”的光环。可他常提起的,却是当年“那位送学费的同志”。从1979年起,他设立教育基金,每学期定额资助梅州寒门学生。到了2018年,家乡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中学迎来25周年校庆,他再捐出2000万港元,修了实验楼和图书馆。面对乡亲,他笑道:“当年我受人点灯,如今换我添油。”

坊间说他潇洒,其实谨慎异常。互联网电商冲击线下零售时,金利来一度业绩承压,同业转行者比比皆是。他却坚持保留一条自有工厂生产线,只为守住“从布到针”的技艺。有人劝他砍掉耗本的车间,他答:“领带是我的根,根在就不怕刮风。”对外他是商人,对内他更像老匠人。
2019年秋天,85岁的曾宪梓在香港病逝。讣告发出那天,梅州宪梓中学的师生自发在操场默哀;香港铜锣湾的旗舰店降半旗;远在泰国的那家早已改组的工厂老板,也托人送来花圈。资本市场很快会有新的明星,但那面敲响过的铜锣仍在交易所高悬,提醒后来者:一条不起眼的领带,也能把山间穷童的命运,接进世界金融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