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蜗居》的时候，李念找到导演，说自己更像姐姐海萍。
导演滕华涛看了她一眼，一句话就把她所有想法堵了回去：“不，你就是海藻。”
她不服。一个刚毕业的姑娘，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和小男友腻在一起，怎么去演那个在物质里挣扎、在两个男人间摇摆的海藻？
她不懂。
开拍第一个月，她几乎是在崩溃里过的。
白天，她是海藻，在片场周旋。一收工，她就把自己摔在招待所的床上，脸埋进枕头，哭到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敢出声，怕隔壁听到。
三个导演，轮流把她叫到房间。门一关，就是一两个小时的“磨戏”。一个眼神不对，重来。一句台词语气飘了，重来。剧本被她翻得起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笔记。
导演要的不是她“演”海藻，而是让她“成为”海藻。
把她骨子里那份涉世未深的懵懂、那份对未来的茫然、那份面对巨大诱惑时瞬间的动摇，一点一点挖出来，放大，摊在镜头前。
那个过程，就像是亲手把自己撕开。
后来，剧播了。我们看到了那个依偎在小贝怀里，眼神清澈的海藻。也看到了她坐进宋思明车里，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神躲闪的海藻。
她把那份懦弱、贪心和身不由己，全演绝了。
这才明白导演那句话的分量。
有时候，最厉害的选角，不是看你像谁，而是看穿了你内心深处，藏着谁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