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的今天:旧金山(SF)当下的氛围显得格外狂热。社会阶层与财富结果的分化程度,已达到我前所未见的极点。
在过去五年里,大约有一万名左右的人——包括 Anthropic、OpenAI、xAI、Nvidia、Meta(待定)等公司的员工,以及各类创业公司的创始人——其个人财富已飙升至远超 2000 万美元的“退休自由”水平(这仅是基于 AI 行业现状进行的粗略估算)。
而身处这一群体之外的绝大多数人,却普遍感到:即便自己拥有一份薪资优渥(但年薪低于 50 万美元)的工作,并为此奉献终生,恐怕也永远无法企及那个财富自由的彼岸。
更糟糕的是,裁员潮正席卷而来。许多软件工程师猛然发现,自己赖以为生的专业技能似乎已不再具备价值。在 AI 技术的冲击下,大多数职位的日常工作内容几乎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由此引发了一系列后果:
1. 传统的“企业晋升阶梯”似乎已变成了一座毫无攀爬价值的错误建筑。每个人都在试图重新调整自己的职业航向,寻找新的“赛道”:我该去创业吗?现在加入 Anthropic 或 OpenAI 是不是为时已晚?我是否该转行投身 AI 领域?下一家股价将实现十倍暴涨的公司会是哪一家?人们开始漫天要价地索求高薪,跳槽换工作的频率也变得愈发频繁。
2. 人们对工作(及其未来前景)普遍怀有一种深沉的倦怠与焦虑。既然辛勤工作换来的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蝇头小利”,那工作的意义究竟何在?短短几年之后,我现在的这份工作是否还会继续存在?许多人因此感到无助与迷茫。你经常能听到人们——尤其是年轻一代——在探讨关于“永久性底层阶级”的话题。当你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天哪,如果我两年前就加入了 Anthropic,我现在岂不是早就实现退休自由了”这样的念头时,又怎能静下心来专注于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呢?
3. 处于中后期阶段的中层管理者们感到进退维谷、无所适从。他们大多已成家立业,深感自己既缺乏从头创业所需的充沛精力,也缺乏相应的人脉资源。与此同时,他们往往并不具备任何 AI 相关的专业技能。他们已清晰地预见到那不可逆转的趋势:在许多企业中,中层管理岗位正面临着被逐步“掏空”甚至边缘化的命运。
4. 那些已跻身富裕阶层的人们,其实也过得并不怎么快乐。当然,没人会为他们的处境流下同情的眼泪(事实上,他们也确实不值得同情)。然而,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同样深陷于一种深刻的“目标缺失感”之中。有些人仅仅在短短几年内,身家便从不足 15 万美元暴涨至超过 5000 万美元,这种财富的极速膨胀完全没有任何循序渐进的过渡期。这种突如其来的巨变彻底颠覆了他们原本的人生规划。对于其中一部分人而言,无休止的相互攀比,最终只会成为偷走他们内心快乐的窃贼。对有些人而言,他们逃往纽约是为了去“体验生活”;而对另一些人来说,他们创业往往只是“一时兴起”——通常是为了赚取某种社会地位的积分。他们从未想过,到了30岁,自己竟然就已经实现了财务自由。我曾问过一位已实现财务自由的创始人朋友:既然不差钱,为何不干脆把公司卖掉?他回答道:“卖了之后我还能做什么呢?眼下,所有人都争着想跟我攀谈;可一旦我把公司卖了,我就只剩下钱了。”
我明白,许多读到这篇文章的人或许会对硅谷的这些“香槟烦恼”(即富人的烦恼)嗤之以鼻。在这个科技泡沫之中,整个社会的价值观已然变得有些扭曲:在世界其他任何地方足以称得上“富裕”的生活水平,在这里却只能算是平平无奇的“平均线”而已。
与许多其他地方不同,在湾区,工龄长短、智商高低以及工作勤勉程度,往往与最终的成就之间只有着微弱的关联。身处那样一种环境——亲历一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淘金热”——有时会让人感到一种无所适从的麻木感。“我来对地方了吗?我该搬去别处吗?留给我的时间还够吗?我真的能成功吗?”这种种疑问,在心理上折磨着许多为了追寻所谓“成功”而迁居至此的人们。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种心理折磨往往会产生一个常见的“副作用”:驱使当事人去开发那些正是让其他人发家致富的同类产品——寄希望于自己也能通过某种“氛围密码”(vibecode),从而找到通往经济开悟、实现财务自由的康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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