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闺蜜住院,我陪护了15天,老公打来的电话我一次都没接。
等我回到家,才发现门锁已经换了。
我站在门口,钥匙插进去半截就卡住了,拧都拧不动。
低头一看,锁芯是新的,锃亮的不锈钢面反着光,跟我手里这把磨得发旧的钥匙根本不是一套。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走错门了,抬头看了眼门牌号,没错,是我家,窗帘还是我上个月刚换的米灰色,阳台上晾着两件他的衬衫。
我愣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响了两声,挂了。
再打,又挂。
打到第五个,他终于接了,声音出奇地平静:“你不是不用接电话吗?我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
我当时蹲在门口,行李箱立在旁边,轮子上还沾着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
十五天没日没夜地守着阿磊,他做完阑尾穿孔手术又并发腹腔感染,高烧反反复复,引流管换了两回,最凶险那晚心率往下掉,我攥着他的手在病床前坐到天亮,指甲把手心掐出四个印子。
这十五天,我不是故意不接老公电话,是真没那个心力。
可这话说出来,谁信呢?在陈征眼里,我所有的解释都是掩饰。
他回来了,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拎着超市塑料袋,看见我蹲在门口,脸上连一丝惊讶都没有,好像早就料到我会这副狼狈相。
他绕过我,掏出新钥匙开门,我站起来想跟进去,他抬手撑住门框,把我挡在外面。
“陈征,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他把塑料袋往玄关柜上一搁,转过身看我,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我老婆跑去陪别的男人半个月,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问我什么意思?你俩在医院干什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
“他是我发小,他妈去年走了,这边一个亲人都没有,我不去守着谁去?他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你知不知道?”我嗓子发紧,说着说着眼眶就热了。
“发小?”他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骂人还难听,“发小用得着你端屎端尿地伺候?用得着十五天不回家?单位请假条上写的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份请假条是我让同事帮忙代写的,理由是家里有事——我没写阿磊的名字,我怕他不高兴。
可我瞒他,不是因为有鬼,而是因为他从来就不信我跟阿磊之间是清白的。
从结婚第一年起,只要我跟阿磊多说两句话,他就甩脸子。
去年阿磊生日,我给他发了句“生日快乐”,陈征看见了,直接把碗摔进了洗碗池,瓷片溅起来划破了我的手背。
那次我忍了。
结婚三年,我忍了太多回。
他翻我手机、删我微信好友、不许我单独跟任何异性吃饭,我统统忍了,因为我以为那是他在乎我。
可他在乎的方式,是今天换锁,是让我蹲在自己家门口像个乞丐。
“阿磊昨天刚出的院。
”我压下嗓子里的哽咽,一字一顿地说,“他让我跟你说声谢谢,说这半个月多亏了咱家照顾。
陈征,你摸摸良心,你换锁这件事,是人干的事吗?”
他愣了一下,目光闪了闪,但很快又硬起来,把脸别过去:“你少拿这套绑架我。
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没把离婚协议拍桌上,已经给你脸了。
”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特别累。
那种累不是熬了十五个夜的那种累,是忽然发现跟你同床共枕三年的人,从来就没信任过你哪怕一丁点。
你掏心掏肺地解释,他当你在演戏;你把清白摊在他面前,他闭着眼说看不见。
我没再说话,拉起行李箱,转身按了电梯。
他在身后喊了一句:“你走?走了就别回来。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我听见屋里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像极了去年那只碗。
楼道里又安静下来,行李箱滚轮碾过地砖的声响格外刺耳。
我站在一楼单元门口,风灌进来,吹得眼睛发涩。
手机响了,是阿磊发来的消息:“姐,嫂子没为难你吧?要不算了,我自己能行。
”
我没回,把手机揣进兜里,拖着箱子走进风里。
大家说,我这事,到底错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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