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子成婚之前,对男女之事完全不懂,所以出嫁前天晚上,母亲会悄悄塞给她一个东西,一看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个物件,就是流传甚广的“压箱底”。
江西地区的明代墓葬发掘现场,考古人员清理泥土后,发掘出成套的南瓜形瓷盒以及石榴形瓷盒。考古人员打开瓷盒盖子,发现瓷盒内部烧制着赤身拥抱的男女瓷人。
这些随葬古物印证了古代女子婚前教育的实际情况。明洪武至清乾隆时期,大明律与大清律例对男女非礼的惩罚极其苛刻。律例明确规定,男女定婚若有私约,必须依照私约论处。理学观念把男女界限严格封死,深闺少女出嫁前没有任何途径接触两性知识。
很多待嫁少女误以为男女双方拉扯手腕就会怀上身孕。古代家族把繁育子嗣看作最核心的传承任务。要是新娘不懂房事导致夫妻不和睦甚至无法生育,不仅婆家看不起新娘,娘家也会背上教女无方的骂名。
万历三十年的江南乌镇,街巷里张灯结彩。十五岁的云娘端座在卧房的绣床边缘。窗外不断传来家丁搬运嫁妆箱子的喧闹声。明天云娘就要嫁给乌镇上一位从未见过的秀才。云娘母亲推门走进卧房,面部表情凝重且极不自然。
母亲手里紧紧握着一个沉重冰冷的瓷南瓜,一言不发,径直把瓷器塞进女儿手里,压低嗓音嘱咐,明晚洞房熄灯后,新婚夫妻务必一起揭开南瓜盖子看一眼。云娘心里十分惶恐,看着通体碧绿的瓷南瓜不知所措。
深夜时分,待嫁少女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偷偷掀开瓷器的盖子。少女原以为瓷南瓜里面装着瓜子,映入眼帘的却是两个紧紧拥抱的裸体瓷人。云娘瞬间面红耳赤,心跳迅速加快。
云娘母亲送出瓷南瓜,其实借用了一个流传千年的迷信说法。东晋干宝在搜神记中写明,火神原本是个纯洁少女,火神一旦看到淫亵画面就会羞愧离开。
明清时期的人们深信避火图具有防避火灾的实际功效。这种风俗一直延续到晚清时期。晚清著名藏书家叶德辉经常在珍藏的古籍图书里夹带春宫画片。
朋友询问叶德辉为何在书里放春宫画片,叶德辉直言是为了避火。母亲把压箱底放进出嫁女儿的嫁妆箱,名义上祈求秀才家宅平安不失火,实际上长辈是借助迷信这个借口,给新娘完成最直白粗暴的婚前启蒙。
除了江西明墓出土的瓷南瓜,压箱底的物件还有很多种类。福建地区的大户人家非常流行制作秘戏鞋。鞋匠把绣花鞋的鞋底内层完全掏空,在空心区域缝制极其精细的男女欢好刺绣。新娘子穿着秘戏鞋走进夫家大门,完成从闺阁少女到家族主母的权力转移。
徽州地区的人们把手绘的性启蒙图册装帧得十分精美,将图册与四书五经并列放在嫁妆箱底部。除了死物教材,江南地区的大户人家还会安排活人充当指导。主母会在婚前选定陪嫁姆妈或者通房丫头,让陪嫁姆妈用隐晦的方言俗语给新娘讲解男女之事。
有些通房丫头甚至会在洞房床边亲自向新娘演示动作。这些教育过程处于极其压抑且隐秘的氛围之中。长辈绝不会坐下来给新娘详细讲解,只能用最笨拙含蓄的方式把千年积累的房事规矩传给新娘。
明清时期的婚姻必须遵从父母之命与媒妁之言。女子一旦进入婚姻程序,就变成了男方家族的繁衍资产。公公婆婆只看重儿媳妇的顺从程度以及生育子嗣的能力。这种把女性物化的制度,在社会底层催生了直白的婚前指导。
《礼记·礼运》记载:“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儒家伦理在社会台面上极力打压人类欲望,民俗文化却在私底下通过避火、压箱底的方式,给家族繁育子嗣留出了合法途径。
云娘在出嫁前夜收到的瓷南瓜绝不是一件普通工艺品。这件随嫁物品是新嫁娘在严苛男权社会里存活下去的实操指南。古代女子只有彻底明白男女之事的原伪,顺利生下男丁,才能在夫家里获取生存空间。
到了清代乾隆年间,户律婚姻的规定更加繁琐。女性的社会地位进一步降低,生育责任却更加沉重。大户人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往往把瓷南瓜、避火图、秘戏鞋以及陪嫁姆妈全部配备齐全。
女方母亲甚至会在女儿出嫁前的一个月,就让陪嫁丫头进入闺房,天天给待嫁闺女传授生儿育女的规矩。云娘看着画卷上的动作姿态,心里充满对未知生活的恐惧。新娘不敢向长辈提问,只能把疑惑压在心底。
出嫁当天的清晨,云娘把瓷南瓜小心翼翼地藏进枕头下面的包裹里。迈过秀才家高高的门坎,云娘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在乌镇街头读诗绣花的无忧少女了。
新嫁娘必须承担起整个家族繁衍生息的重任。从东晋搜神记里的火神传说,到万历三十年的乌镇嫁妆,再到晚清叶德辉的藏书夹片,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民俗物件,真实记录了古代女子在封建礼教压迫下的无奈与妥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