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个汉森,昨晚讲山东大茄子,算是栽了。
台上灯光打得锃亮,他举着一根比小臂还粗的紫茄子,唾沫横飞,讲得那叫一个热闹。
“来,给大家切个滚刀块!”他抄起菜刀,架势拉满。
结果刀一落,不是厚了就是歪了,案板上那几块,东倒西歪,没一块成样。他自己拿着刀在那儿比划,额头上的汗都快下来了。台下第一排的人,脖子伸得老长,就盯着他手里的刀看。
空气安静了得有五秒。
他终于把刀放下了,拿起话筒,冲台下一咧嘴:“哪位师傅行家?上来救个场!”
话音刚落,一个穿T恤的小伙子三步并作两步就上去了,袖子都没挽,接过刀,掂了掂。手腕一翻,刀光一闪,那根不听话的茄子,在他手里就跟泥捏的一样,唰唰唰,案板上瞬间铺开一层大小均匀、棱角分明的滚刀块。
整个过程,小伙子一句话没说。
汉森站在旁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干巴巴地来了句:“得,我下班就回家练刀功去。”
这就叫真功夫藏不住,有时候,最亮的聚光灯,也照不过案板上的一把菜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