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王皓的心脏，一半攥在自己手里，一半攥在梁靖崑手里。
场边，他双手死死扒着栏杆，指节捏得发白。场上，梁靖崑一板一板地丢分，眼看就要被逼到绝路。
镜头扫过王皓的脸，那表情，就差直接掏出速效救心丸了。
全场的呼吸都跟着那个小球走。因为国乒内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或者说，是王楚钦早就撂下的一句狠话：对上梁靖崑，你什么都能丢，唯独第三局，必须死死按住。
只要让他拿下第三局，那就不叫梁靖崑了，那叫“梁教授”上班了。
他会像一头拱开圈门的年猪，谁也拦不住，谁也摁不下。
第二局结束，王皓的嘴唇动了动，隔着几十米，像是在念什么咒。没用。
第三局，开场依旧是逆风。一分，两分，分差在拉开。王皓的身子已经从椅子上探出了一半，脖子伸得老长。
关键分。
那一刻，全场的灯光好像都聚在了那个小小的白球上，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擦着网边，轻轻落在对方的台角，一弹，再一弹，尘埃落定。
梁靖崑赢了。
只看王皓，整个人像一滩泥，猛地瘫回椅子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有烟，有火，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好了，这下稳了。
“梁教授”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开始了他的表演。后面的比赛，碾压，推平，摧枯拉朽。
什么叫教练？教练就是那个明明坐在场下，却感觉比场上的人还累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