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胡三元给米兰跪下的那一刻,整个剧团的天都变了,他把外甥女托付给了米兰,却也把米兰推进了火坑
胡三元是谁?宁州县剧团的司鼓,人送外号“西北鼓王”。手上功夫硬,脾气更硬,说话直来直去,从不看人脸色。
剧团主任黄正经不是搞艺术出身的,靠行政手段管剧团,外行领导内行。他对胡三元这种刺头,早就看不顺眼,只是胡三元业务太硬,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
胡三元把11岁的外甥女易青娥从九岩沟接到剧团,四处打点让她当学员。
黄正经把这笔账也记下了,明里暗里给易青娥使绊子。但有舅舅在,黄正经还不敢太放肆,毕竟胡三元是那种敢跟主任拍桌子叫板的人。
直到那场爆炸。
排《狐仙劫》的时候,黄正经过分追求舞台效果,要求增加火药用量。胡三元劝过,说不能再加了,要出事。
黄正经不听。
结果爆炸失控,饰演胡霸天的演员当场被炸死,多人重伤。胡三元被冲击波震昏,醒来之后,所有责任都被推到了他头上——违规操作、擅自加大药量、安全意识淡薄,帽子一顶接一顶扣下来。
他因过失致人伤害罪,被判五年。
入狱之前,胡三元知道自己一走,黄正经必定拿易青娥开刀。
他必须找一个人托付外甥女。
他本来可以找花彩香。
花彩香是剧团A角,地位在那儿摆着,说话有分量。但花彩香正准备和丈夫离婚,想跟胡三元过日子,胡三元怂了,两人闹掰了。
于是他去找了米兰。
米兰是剧团B角,扮相鲜亮,但嗓音条件不如花彩香,常年活在A角的光环下面。她精于人情世故,曾靠给黄正经妻子织菊花毛衣走“夫人路线”,在剧团里混得还算体面。
那天,胡三元扑通跪在米兰面前,头磕得咚咚响,话没说完眼泪先下来了,
“米兰,我胡三元这辈子没求过人。青娥……我就托付给你了。你看在咱们同台这么多年的份上,别让她被人欺负了去。”
米兰眼圈红了,扶他起来,答应了。
她以为自己接下的只是一份普通的照顾,看在老同事的情分上,帮一个入狱的朋友照看他外甥女。但她不知道,这份托付把她自己后半辈子的路,也一并改了。
胡三元入狱之后,剧团里唯一敢跟黄正经拍桌子的人没了。
黄正经的胆子彻底肥了。
但他没有马上去找易青娥的麻烦。
他先盯上了米兰。
黄正经开始对米兰格外“照顾”,把原本属于花彩香的主角位置《向阳红》给了她,让她在台上红极一时。
可米兰不是傻子,她知道这“恩宠”背后藏着什么。她写了匿名信,想借黄正经老婆的手敲打他,结果阴差阳错,黄正经老婆闹到了花彩香头上。
米兰的第一次反抗,失败了。
几年后的一个晚上,黄正经老婆回了老家。黄正经以谈工作为名,把米兰叫到了办公室。
门一关,他变了脸。
米兰挣扎过,哭喊过,都没用。
黄正经捏着她的软肋——她的前途、她家人的工作、她最看重的名声。
完事之后,他冷冷地扔下一句话:“今晚的事,说出去,你知道后果。好好唱你的戏,少不了你的好处。”
从头到尾,黄正经的算盘都打得很精。
他知道米兰在乎什么、害怕什么。
他知道这个女人没有靠山,唯一的靠山胡三元还在监狱里。他知道只要掐住她的命门,她就不敢声张。
米兰确实没有声张。
她没哭没闹,没找任何人诉苦。她只是突然之间,对这个地方、对这个舞台、对这个人世间的所有算计,都不想要了。
她走得干干净净。
嫁了一个年纪比她大不少的老富商,跟着人家出了国。舞台不要了,戏服不要了,秦腔也不要了。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胡三元那一跪。
当然,害人的不是胡三元,是黄正经。
但命运的安排就是这么残酷——胡三元跪下去的那一刻,两个人的命运都拐了弯。
易青娥在米兰的庇护下熬过了最难的日子,后来一步步成了忆秦娥,成了秦腔皇后。而米兰,在庇护别人的过程中,把自己搭了进去,最后远走异国,告别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一跪之间,两个人的路就岔开了。
一个往上,一个往下。
对此,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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