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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十年代哈尔滨道外区的老街上,提起“小南南”三个字,分量不亚于当年的乔四。有人

在九十年代哈尔滨道外区的老街上,提起“小南南”三个字,分量不亚于当年的乔四。有人说,乔四倒了之后,哈尔滨道外的天,就是焦元南撑起来的,你走进任何一家游戏厅、配货站,背后都可能有他的影子。

焦元南,1967年出生在哈尔滨道外区,绰号“小南南”。他的父亲焦殿发,在老道外就是出了名的“老流氓”。有其父必有其子,1983年,焦元南刚满十六岁,就因为打架斗殴被道外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天,1985年耍流氓又被劳教两年,1988年因扰乱社会治安再被劳教三年。三年又三年,别人在监狱里熬日子,他在监狱里攒人脉、立名号。
一个人能混出名堂,多少得有点“时运”。九十年代初,乔四被枪毙,哈尔滨黑道群龙无首,焦元南正是趁着这股风口,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先后网罗哥哥焦元东以及王福国、林汉强等十三名刑满释放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拉起一支队伍。
焦元南立了一条铁规——“跟着我,有肉吃,但要敢有二心,命就别想要了”。
他们开办侨务公司、娱乐城、空车配货站,以此为依托,在哈尔滨横行四方,无恶不作。在那个法制尚不健全的年代,这个犯罪组织迅速膨胀,成为哈尔滨道外区乃至整个黑龙江的一大毒(瘤)。

焦元南这辈子犯下的罪行,大大小小加起来有近三十起,但要论最令人发指、最能体现其嚣张跋扈和草菅人命的,当属1995年2月11日那场发生在粮贸大厦夜总会的枪杀案。
这起案件让人发毛的,不仅仅是当众开枪杀人本身,更是事后焦元南那一套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买命顶罪、贿赂警察、伪造口供,每一步都熟练得像是在处理一桩普通的生意纠纷,这种把司法当成自家后院来打点的嚣张,比开枪杀人更加骇人。
那天晚上十点多,焦元南带着手下杜海峰等人和一帮狐朋狗友在粮贸大厦夜总会里看演出。台上一个叫常颖的女模特长得漂亮,焦元南动了心思,让杜海峰给她送去了1800块钱。
演出结束后,焦元南、杜海峰跟着常颖和她姐姐常虹到了夜总会门口,正巧来接模特的吕洪英和高洪波也到了。焦元南要带常颖走,吕洪英不让,双方当场就呛了起来。杜海峰先动手,一拳打向吕洪英的面部,没打中。高洪波回手一拳打在了杜海峰脸上,左眉处当场见血。见手下吃了亏,焦元南当场掏枪,抬手朝着吕洪英的脖子就是一枪,紧接着又朝高洪波的右腿补了一枪。
完了,焦元南带着常颖开车扬长而去,路上他接到了消息——姓吕的被死了。他面不改色,把常颖放了,然后把他那帮兄弟全叫到了他母亲乔燕茹家。
在母亲家,他直奔主题:让刘向前和杜海峰两人替他顶罪。刘向前当场拒绝,焦元南转过头来逼杜海峰,原话是这样说的:“你救不了我,你在外面也是个要饭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杜海峰不傻,知道这位“大哥”说得出来就干得出来。无奈之下,只好拿着焦元南给他准备的另一把手枪,去道外公安局“投案自首”了。
按理说,有人投案,公安机关该认真核实口供、比对证人证言吧?可时任道外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的郎某,不但没有深究,反而在办案过程中为他一路开绿灯。后来检察机关深挖“保护伞”时查明,郎某在找目击证人做笔录时,居然明目张胆地诱导证人——“人已经投案了,枪都拿来了,就你说不是”。证人说开枪的是焦元南,郎某当没听见,就连辨认嫌疑人的程序都省了。
就这样,杜海峰在郎某的庇护下成功替焦元南顶了罪,1995年被判死缓。
为了捞杜海峰,焦元南随后找到时任哈尔滨监狱七大队大队长的张某,送上了一辆日本皇冠牌轿车作为“见面礼”。在张某的操作下,杜海峰在服刑期间明明有两次违规记录,考核表上却全是满分记功,最终从死缓直接减为有期徒刑十九年。

一个黑老大混到能操控司法、草菅人命的程度,他的嚣张必然会渗透到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1996年,焦元南经人介绍认识了在某文艺团体工作的孙某,很快孙某就被他包养了。
1997年,孙某怀孕,逼着焦元南和原配赵日平离婚。
赵日平恨得牙痒痒,同年夏天,她怀揣一把用布裹着的刀,蹲守在香江宾馆门口,朝已经怀孕六个月的孙某小腹连捅了九刀。孙某被送进医院抢救后命保住了,胎儿没保住。焦元南得知后,拿十五万块钱再次把事情压了下去,十五年后的哈尔滨依然流传着“南哥的家事,警察管不了”的传说。

纸终究包不住火。
2000年,全国掀起打黑除恶的专项斗争,哈尔滨市公安局加大了对黑恶势力的打击力度,同年3月30日,焦元南落网。
焦元南曾在审讯中试图顽抗,但当他得知郎某和张某也被检察机关带走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苦心经营的堡垒已从内部坍塌,他曾疯狂地想要咬出更多的人,但法律的天平已经不再向他倾斜。
2002年2月26日,焦元南以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死刑。
深挖焦元南案背后的“保护伞”,更是让人触目惊心。有的徇私枉法篡改供词,有的收受财物违规减刑,有的玩忽职守不作为,如果没有这些“内鬼”撑腰,焦元南不可能在哈尔滨横行十年不倒。
打黑先打伞,这是每一个覆灭的黑老大留给我们社会的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