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时期辣椒才传入我国,之前的古人靠什么获得辣味?
明朝末年辣椒才走水路偷偷登陆中国,来的时候还戴着假面伪装,在此之前,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早就被辣味“折磨”了上千年,手段甚至比现在还要讲究和风雅。
没有辣椒的时代,“辣味天团”的主力其实是花椒、生姜和食茱萸,在古代被称作“三香”,这三位在长达千年里扮演着今天的辣椒角色,如今号称无辣不欢的嗜辣大省,大多都是这“三香”的老传人。
最先出场的当属花椒,这颗红彤彤的小家伙,简直是当时餐桌上的霸主,今天你在碗里扒拉花椒觉得太过辛麻,可在辣椒统治餐桌之前,花椒在古人碗里的地位可比现在的盐还要高。
唐人吃菜,十道里将近四道都离不开花椒帮衬——那些精心雕琢的文字记载中,有一个流传至今的比例数字,足以让现代爱吃麻辣火锅的人惊讶。
花椒与人们结缘远超辣椒之前,最早的诗集把它当作敬献祖先的东西,王宫曾用花椒粉涂墙壁造“椒房”,取其温暖芬芳、多子多福的寓意。
从祭祀的香料坛一路走到做菜的锅灶边,这香气背后有血有肉的传承,足以令如今动辄放干辣椒的人咋舌。
再说生姜,这位更是接地气,堪称战国时期的“平民辣神”,孔老夫子一生讲究规矩,唯独对姜破了戒,顿顿饭桌上都要摆一份。
生咬一口老姜带来的辣味,与花椒的麻又不一样,靠“姜辣素”直接冲上脑门,冬天咬上一口,从食道暖到脚后跟。
宋人喝极辣的姜羹鱼汤,明末清初大思想家王夫之更是把屋子取名为“香斋”来自号“卖姜翁”,有姜如此,谁还愁嘴里没滋没味?
不过要说长得最像辣椒、辣味儿最接近辣椒的,还得是藏在古诗里的老熟人——茱萸,王维那句“遍插茱萸少一人”,让当代人联想到登高戴花的习俗,但这诗里提到的玩意儿,吃起来可是又苦又辣,烈得像喝了大口的烧刀子酒。
古人把它长长的叶子连同果实捣碎,取汁混合入菜,不像现在风雅的节日点缀,更像一笔在嘴巴里炸开的重口味投资。
《风土记》里“椒、欓、姜为三香”的“欓”,指的就是食茱萸,明清以前的蜀地江湖菜,没有茱萸做底料根本就没有灵魂。
后来,从遥远美洲漂洋过海来的辣椒,悄然改写了这场千年的餐桌格局,明后期万历年间,这位像“秃笔头倒垂”的异域客人悄悄进入浙江和山东,被种在有钱人家的花盆里当摆设。
史书记载它先以“番椒”为名,人们因为它颜色红通通煞是好看,最多把它充作插花配瓶子,名叫“番椒”带个番字,就已经暗示了它漂洋过海的出身。
它来到中华的漫长岁月里,有段时间甚至没什么人想着摘下来咬一口做个菜,还得等到缺盐缺菜的朝代更迭,才轮到它翻身做主。
等到黔地的苗人发现用它来代替稀缺的食盐,辣椒才完成了从花盆到大铁锅的跳跃,自此,一场饮食革命悄然掀起,到了清朝,福建有个姓陈的移民跑到四川落脚,接连阴雨天让带的蚕豆发了霉,不忍心扔掉,索性把发霉的豆瓣和剁碎的辣椒搅在一起,直接下饭吃。
这筷子下去的一顿日常餐竟催生了日后被称“川菜之魂”的郫县豆瓣,一口风发的辣劲,正是辣椒闯入百姓饭碗的最好注脚。
穿越沧海桑田,我们能从每个辣味里尝到从花盆走到饭桌的漫长时光, 品味一个外来物种落地生根、化身为中国味道符号的文化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