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中国气象领域绕不开的大师,是现代气象科学的奠基人。从天气预报到防灾减灾,从农业规划到生态文明,处处都有他留下的根基。他就是被尊称为“中国气象学之父”的竺可桢。
主要信源:(北京日报——竺可桢:观风云探地脉,把论文写在山川湖海间)
1890年3月7日,浙江绍兴的一个小商人家里,一个男婴呱呱坠地。
谁也没想到,这个名叫竺可桢的孩子,日后会成为掌控中国气象与地理命脉的泰斗。
他的父亲信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种观念像一粒种子,深深埋进了竺可桢的心里。
在东关镇毓菁学堂,他遇到了恩师章镜尘,从此开启了学霸模式。
1905年,他一路过关斩将,进入东湖书院,后又转战上海澄衷学堂,在那里结识了后来的大学问家胡适,两人成了同窗。
竺可桢的求学路并非一帆风顺。
1908年,因替同学出头,作为学生代表要求撤换不称职的老师未果,他愤而转学至复旦公学。
同年,母亲的离世让他备受打击。
但这些挫折并未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1909年,他考入唐山路矿学堂,选择了在当时看来颇具前景的土木工程。
1910年,他凭借优异的成绩,考取了第二期庚款留美公费生,远渡重洋,进入伊利诺大学农学院深造。
在美国,他不仅埋头苦读,还和同学们深入田间地头,实地考察水稻与甘蔗的种植,这种理论与实践结合的习惯,伴随了他一生。
1913年,竺可桢获得哈佛大学农学学士学位,但他并未止步,而是继续在哈佛深造,攻读气象学硕士与博士学位。
期间,他加入了赵元任发起的中国科学社,担任《科学》月刊编委,开始在学术界崭露头角。
1918年,他在美国《每月天气评论》上发表论文《远东台风的新分类》,并正式获得博士学位。
此时的他,已是学贯中西的青年才俊。
学成归国后,竺可桢没有留恋国外的优渥条件,而是毅然回到祖国,在武昌高等师范学校担任教授。
1920年,他与张侠魂女士结婚,并受邀前往南京高等师范学校任教。
在东南大学,他创建了地学系,并担任系主任,为中国现代地理学培养了第一批火种。
1925年,他离开东南大学,潜心编撰《气象学》,并于1928年正式出版。
同年,他筹建了中央研究院气象研究所,担任首任所长,在南京北极阁建立了中国近现代第一个气象台。
这标志着中国气象科学开始摆脱依赖外人的局面,走上了独立自主的道路。
1936年,竺可桢的人生迎来了一个新的高峰,出任浙江大学校长。
上任伊始,他便提出了“求是”作为校训,强调追求真理、忠于真理。
战争的阴云很快笼罩了中国。
卢沟桥事变爆发后,竺可桢带领浙江大学踏上了艰苦卓绝的西迁之路。
他们穿越江南水乡,翻越赣、湘、粤、桂、黔五省,行程两千六百多公里,最终在贵州湄潭安定下来。
在这颠沛流离的岁月里,竺可桢不仅要操心学校的生存,还要面对个人的巨大悲痛,1938年,他的次子竺衡和妻子张侠魂相继因病去世。
但他强忍悲痛,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办学中,使得浙江大学在战火中奇迹般地崛起,被英国学者李约瑟誉为“东方剑桥”。
新中国成立后,竺可桢担任了中国科学院副院长,将余生献给了新中国的科学事业。
他主持制定了自然科学奖励条例,推动了全国科研机构的发展。
1962年,72岁高龄的竺可桢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实现了他多年的夙愿。
他把自己比作“一颗不生锈的螺丝钉”,决心为国家的科学事业奋斗到底。
竺可桢的学术贡献是全方位且开创性的。
在气象学领域,他率先对台风进行了科学分类,提出了季风理论与季风系统概念,奠定了中国区域气候和自然区划的基础。
他发表的《中国气候区域论》,将中国划分为八大气候区,至今仍是相关领域的经典。
在历史气候学方面,他更是做出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自1925年起,他开始系统研究中国历史上的气候变迁,通过查阅浩如烟海的古籍文献。
结合考古发现,最终在1972年发表了震惊世界的论文《中国近五千年来气候变迁的初步研究》。
这篇论文用详实的数据证明,中国在过去的五千年间经历了多次冷暖交替的周期,推翻了国外学者关于中国气候恒定的论断。
英国《自然》周刊对此给予高度评价,认为他的研究为全球气候变化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
除了宏大的气候研究,竺可桢还是一位极其细致的“观察家”。
从留学回国后的1921年开始,他坚持写了53年的气象日记,从未间断。
即使在抗战逃难的路上,他也会在日记中记下当天的天气,“晴转多云,东风一至二级。”
这种一丝不苟的科学精神,令人肃然起敬。
直到1974年2月6日,他病危住院的前一天,还在病床上用颤抖的手记下了当天的气温和天气情况。
次日,这位科学巨匠与世长辞,享年84岁。
竺可桢的一生,是“求是”精神的完美诠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