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如雪，西装早丢，他站在镜头前像换了个人。
陈启泰最近又上节目了，不是演戏，也不是访谈，就站在那儿，说话慢，手有点抖，但眼神不躲。
他62岁，头发全白，脸上有几块褐色斑，穿宽松麻衣，不像主持，像刚从山里回来。
以前演山本一夫那会儿，他连皱眉都像量过角度。现在笑起来眼角堆着纹，不遮，也不补。
有人说他“老了”，也有人说他“垮了”，但没人真去查他吃的药、量的血压、称的体重——216斤不是胖出来的，是米氮平+帕罗西汀吃出来的。

他妈妈和哥哥都得过抑郁症，他没躲，也没瞒，只是没大张旗鼓讲过。
疫情那几年停了工，药没停，觉更睡不着，白天昏沉，晚上清醒，安眠药从两粒加到十粒，整瓶整瓶吞。
医生说这不是懒，是神经递质乱了套，身体先投降，脑子还在硬扛。
他结婚28年，没孩子。不是怀不上，是结婚前就跟老婆陈懿恒说好：不生。
她学音乐，教钢琴，弹肖邦时能听出人呼吸节奏的轻重。陪他看病，记药名，调剂量，不哭不吼，也不把他当病人供着。
他们住一套房，月花不到一万港币，没理财没副业，钱全用来买时间——时间陪他复健，时间等药效，时间慢慢把生活拿回来。

新节目叫《健康百万大道》，听着像综艺，其实是答题+医生现场答疑+公益捐钱。
他不喊口号，不讲励志，每期开场就说：“我今天状态还行，但昨晚只睡了四小时。”
白发没染，斑没遮，镜头推近，他指着自己手背：“这颗痣，是去年压力大长的。”
有人问他还演不演戏？他说不想了。
现在录完节目回家，煮一碗面，老婆弹琴，他坐在旁边听，偶尔跟着哼两句走调的。
体重掉回189斤，药减了一半，但抑郁没“治好”，它还在，只是不天天掀桌子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站直、抬下巴、眼神扫全场。
现在他靠在椅背上说话，手搭膝盖，说到一半停下来喝口水，水杯上还沾着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