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马麟自麦加归来,为试探马步芳的态度,派人转电马步芳,请他接济路费2万元,马步芳为阻止马麟返青,即在省政府纪念周大会上对马麟公开抨击,并交由各政府机关讨论,乘机宣传马麟恶迹,让马麟为此难堪,不敢贸然返回青海。
话说这马麟跟马步芳,说起来还是叔侄关系。马麟是马麒的亲弟弟,马步芳管马麒叫爹,管马麟叫叔。搁平常人家,叔叔出远门回来,侄子不说敲锣打鼓去迎,起码也得客客气气给个台阶下。可青海这地方,军阀混了那么多年,亲情早让枪杆子碾碎了。马麟去麦加朝觐,在当年那可是了不起的大事,穆斯林世界里头面人物才有的排场。他这一走,马步芳在青海悄悄把权力抓了个八九不离十,心想着叔叔最好永远别回来。结果马麟真回来了,还试探性地要两万块钱路费,这哪是真缺钱啊,明摆着是投石问路:侄子你到底还认不认我这个叔叔?
马步芳这人,阴得很。他要是直接拒绝,显得他小气、不孝;要是答应,又怕马麟回来夺权。怎么办?干脆把家丑外扬,拿到省政府纪念周的大会上去当众开炮。那个场面你想一想:台上坐着各机关的头头脑脑,台下面乌泱泱全是公务员、军官、职员。马步芳往麦克风前面一站,开口就把亲叔叔骂了个狗血喷头,什么贪污公款啦,窝囊无能啦,耽误青海发展啦,添油加醋全抖搂出来。底下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骂完了还不过瘾,他让人把这番话整理成材料,下发到每个机关去“学习讨论”。这招太毒了,等于让全青海的大小官员站队表态:你们说说,马麟这个人该不该回来?哪个不长眼的敢说一句好话?第二天街头巷尾就传开了,说老主席的弟弟原来这么不堪。马麟在兰州听到消息,气得胡子直抖,可又有什么办法?硬着头皮回去,满大街都是骂他的舆论,省政府大楼里没一个人给他好脸色,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说到底,马步芳这一手玩的是“杀人不见血”。他不需要派一兵一卒去堵截,光用嘴皮子和宣传机器就能把人逼得无地自容。这里面有个特别讽刺的地方:青海省政府的纪念周大会,本来是讲爱国爱省、讨论民生的正经场合,结果让他搞成了批斗自家叔父的私人剧场。公权力成了他泄私愤、耍阴谋的工具,各机关变成了他传播谣言的扩音器。这种把家庭内斗裹挟到公共事务里的做法,在当时的军阀圈子里其实不少见,但马步芳做得尤其绝,他不仅不让马麟回来,还要让全青海的人都知道,是他马步芳不让马麟回来,谁要是同情马麟,谁就是跟他过不去。赤裸裸的威慑,连一块遮羞布都不要了。
回头看这件事,马麟那两万块钱的试探,与其说老谋深算,不如说透着几分心酸。一个在西北混了大半辈子的老军阀,朝觐回来发现自己的窝被侄子端了,连回家的路费都得低声下气去要。更要命的是,他高估了血缘,低估了人性。马步芳这种从小在刀尖上舔血长大的人,把权位看得比天还大,亲叔叔算什么?挡路就得踢开。马麟最终没敢回青海,在兰州、临夏一带辗转客居,几年后郁郁而终。而马步芳靠着这股子狠劲和阴劲,在青海做了十几年土皇帝,直到解放前才逃往沙特。
咱们现在读这段历史,会觉得这些军阀做事怎么这么不讲体面?可仔细想想,权力这玩意儿从来不讲体面。它只认一个理:你弱了,别人就敢踩着你往上爬;你心软了,别人就拿你的软肋当刀使。马麟吃亏就吃亏在还拿自己当长辈,以为侄子多少会给点面子。马步芳用实际行动给他上了一课: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脸面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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