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叶剑英病重,中央紧急召集专家会诊,这场医疗抢救被誉为历史上的淮海战役!
1982年秋,中央保健委员会的一次内部汇报提到:几位年逾八旬的开国元勋同时出现呼吸道并发症,医疗保障体系必须提前布局。那场讨论没有谁点名,却让所有人想到广东梅县籍的老元帅——时年85岁的叶剑英。
叶帅一生身经百战。1927年护送南昌起义主力突围、同年暮冬指挥广州起义;抗战时期在重庆“舌战群儒”据理力争;新中国成立后主持解放广东、西南剿匪,晚年又推动1978年宪法修订。日夜操劳,留下了高血压、冠心病和帕金森氏综合征等多套“老战场伤痕”。进入80年代,身体已现疲态,但他仍坚持每天批阅文件、过问国是。
1983年初,王敏清被调任中央保健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专责照看几位老同志。他在第一次会诊后记录:“叶帅怕冷、说话含混、右手轻颤,高度怀疑帕金森合并心脑血管病。”叶帅却笑道:“这毛病没名?那就叫它‘难治之症’吧!”房内气氛顿时轻松,但所有医生心里都明白——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1984年春,叶帅再患重感冒,转瞬演变为肺炎。数十年烟火硝烟里的老肺已无余裕,痰液阻塞、氧饱和度下降、心肌供血受限,心梗信号若隐若现。几轮抗生素与止颤药后,指标虽暂时回稳,医生们却始终不敢松劲。
7月7日夜,值班护士拨通王敏清电话:“血氧掉到60,心率130,二便失控。”仅一句话,便是警报拉响。凌晨会诊后,北京医院签发病危通知。人民大会堂开始准备可能的后事,会场布置方案暗地走起,建军节对外活动也被暂时搁置。
对照化验单,邓家栋与汪石坚提出关键推断:堵在气道里的稠痰是连锁失衡的“总闸门”。不到24小时,专攻呼吸系统的钟南山被紧急请自广州。彼时他48岁,刚结束在英国的访学,行囊里塞满最新呼吸治疗资料,人还未落地就接到加密电话了解病情。
飞机降落下午三点,车子直奔西山。简单查体后,钟南山建议及早气管切开并接上呼吸机,以赢得时间为心肌供氧减负。专家组无异议,手术在傍晚开台。不到一小时,银色套管稳稳固定,监护仪心率从每分钟120滑回85,血氧缓步回升。手术室外守候的医护听到“呼吸平稳了”的低声通报,长出一口气。
“叶老,咱们先过这一关,再议别的。”钟南山俯身轻声说。叶帅用微弱眼神回应,那一瞬,现场几乎静止。术后十余天,创口发生感染,钟南山干脆搬来行军床守在旁边,反复冲洗换药,把炎症控制在萌芽阶段。8月10日,病危通知撤销,医疗组统计:连续奋战34昼夜,人均休息不足三小时。
1984年国庆前夕,叶帅已能在床头做简单呼吸训练,呼吸机逐步撤除。此后一年多,他仍要与肾功能减退、胆道感染周旋,但再未出现类似的急性呼吸衰竭。医疗团队轮班值守,按日更新药单和康复计划,中央保健体系的“集体作战”模式由此成形,被业内比作一次没有硝烟的淮海会战。
1986年10月22日凌晨1时10分,叶剑英因多脏器功能衰竭在北京与世长辞,享年89岁。官方讣告称其为“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肯定了他半个世纪的功勋,也悄然肯定了那支幕后医疗队的坚守。钟南山后来回忆,那年西山的深夜蝉声至今难忘,“老首长给了我们医者最珍贵的课——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