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政教处和团委的关系，算得上是一门学问。
以前，团委还叫团总支，归政教处管。主任办公室的电话一响，团总支书记就得一路小跑过去，站着听安排。交个活动方案，主任的红笔能在上面画出十几个圈。
直到学校扩建，一纸文件下来，团总支直接升格成了团委。新来的书记，级别跟政教主任平起平坐。
空气一下子就变了。
还是那间办公室，政教主任端着保温杯，习惯性地对团委书记说：“下周那个主题活动，方案今天给我。”
说完，他低头准备吹吹杯里的茶叶。
可对面没立刻答“好的”，也没人起身过来。
一秒钟，两秒钟。
主任抬起头，看见那个年轻的团委书记，正慢悠悠地合上手里的本子，然后冲他笑了笑，说：“王主任，这事我们内部会先碰，拿出一稿了，肯定第一时间跟您汇报。”
办公室里好几个老师假装在备课，手里的笔却都停了。
政教主任端着杯子的手，就那么停在嘴边，没喝下去。
汇报，不是报批。一词之差，以前那个能让他随便画红圈的本子，现在连边都摸不着了。
说到底，有时真正管事的不是文件，而是那把椅子摆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