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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推开一家台球厅的门,一股浓烟直接呛得我退了半步。几个画着浓妆的年轻姑娘

前几天,我推开一家台球厅的门,一股浓烟直接呛得我退了半步。几个画着浓妆的年轻姑娘,夹着烟,歪着身子在打球,嘻嘻哈哈的声音混在音乐里。
我没进去,转身就走了。
这玩意儿,好像不是我记忆里的样子了。
八十年代,我五爹在村口开了个小卖部,旁边就支起一张台球桌。一毛钱一盘,桌子边上总围着黑压压的人。那会儿谁懂什么规矩,夏天,男人们光着膀子,一条裤衩一双拖鞋,就能趴在桌上打一下午。
村里打得最好的,是三组的老忠。他是我们大队第一个万元户,靠做面条发的家,去过汉口、闯过九江,斯诺克就是他从外面带回来的稀罕玩意儿。
为了蹭球打,我就帮我五爹的儿子细兵看场子。大人不在的时候,我俩就趴在球桌上,一杆一杆地学。那颗彩色的球,撞进袋里的声音,比冰棍还让人上瘾。
后来,也不知道从哪天起,一切都变了。
村里的台球桌蒙了灰,下象棋的、打篮球的人也都不见了。唱戏的班子散了,放电影的场子也拆了,取而代之的,是哗啦啦的麻将声和推牌九的吆喝声。
我不会那些带彩头的玩法,也从不沾。
再后来,五爹的小卖部不开了,去镇上搞起了批发。当年跟我一起看场子的细兵,也成了远近闻名的大老板。我呢,考上了大学,再也没机会跟他打上一盘。
现在,我偶尔也会想念那张台子,想念的不是输赢,也不是技术。
而是在那个闷热的午后,一个万元户,一群穿着背心的男人,和一个毛头小子,能围着一张破桌子,痛痛快快地玩上一下午。
那种感觉,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