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高层托人邀请定居美国的顾维钧先生回国看看,这个80多岁的老人却只淡淡回了一句话:“我是战犯,我还是不要回去了吧”。
这话听着让人心里一紧。一个曾经在国际舞台上为中国据理力争、面对列强拍桌子说“不”的外交家,最后居然用“战犯”两个字把自己给总结了。你说讽刺不讽刺?
顾维钧是谁?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太熟悉,可在民国那会儿,这名字响当当。27岁就当上驻美公使,巴黎和会上那一通发言震惊全场,连洋人都得竖大拇指。那时候中国人在国际上哪有什么话语权?可这位爷硬是凭着扎实的国际法功底和一口流利的英语,让那些傲慢的西方政客不得不听他把话说完。后来起草《联合国宪章》,中国能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他功不可没。
可就是这么一位功勋卓著的外交家,1948年被新华社列为了第22号战犯。
战犯。这两个字像块烙铁,烫在他身上几十年。
说实话,把这个罪名扣在顾维钧头上,多少有些那个时代的特殊烙印。他不是军人,没带过一兵一卒,连枪都没摸过。他就是个干外交的,穿着西装、打领结,在谈判桌上跟人家磨嘴皮子。他服务的那个政权确实垮台了、退到台湾去了,可他自己呢?说白了,他只是那个时代里一个想为国家做点事的职业外交官,只不过他跟错了队伍。
可他认。
老人家心里跟明镜似的。人家邀请他回去,他不是不想。在美国住了这么多年,始终没入美国籍,心里那根线一直拴着。九十多岁还能画家乡嘉定的水墨画,你说他不想家?谁信啊。可他那句“我是战犯”,说白了是一种自知之明,更是一种体面。
他不愿意让邀请他的人为难,也不愿意让自己难堪。
我琢磨着,这个“不回去”里头,除了政治上的顾虑,恐怕还有一层东西。顾维钧一辈子讲究体面,穿衣服要体面,说话要体面,办外交更要体面。你让他顶着“战犯”这顶帽子回去,面对乡亲父老,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再说了,他这辈子的高光时刻,都是在那个已经被历史淘汰的政权下完成的。新中国的外交舞台上,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回去干什么呢?让人家把他当个活化石参观?还是听一番语重心长的“思想改造”?
不如不回去。
他这个选择,其实挺老派的。老派中国人讲究个“知趣”。人家给你台阶,你得接着,但不能就势往上爬。他给自己划了条线,就待在线的这一边,隔着大洋,远远地看着。
晚年的顾维钧在美国生活很有规律,每天去中央公园散步,打打麻将,写写回忆录。那本回忆录洋洋洒洒六百万字,把一辈子的风风雨雨都倒了出来。写的时候他什么心情?会不会写到巴黎和会那一页时,想起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再看看眼前这个自称“战犯”的老人,觉得人生就像一场闹剧?
1985年,顾维钧在纽约去世,差一点就活到一百岁。至死,他也没能再踏上故土一步。
一句“我是战犯”,是自嘲,是辛酸,也是一个人在大历史面前的无奈。他这辈子为中国争了面子,到头来,却把自己的里子输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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