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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陈布雷劝老蒋不能只拍苍蝇要打老虎。老蒋听出是指孔宋。反讥道:"听说你

1948年,陈布雷劝老蒋不能只拍苍蝇要打老虎。老蒋听出是指孔宋。反讥道:"听说你女儿入了地下党?"陈布雷一听,顿时大汗淋漓,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道:"小女是否参加我不知道,不过,我听人说她有些激进。"

蒋介石摆了摆手,叫陈布雷管好女儿,顺带说了句要多读曾国藩的书,便不再追问。陈布雷低头告退,走出那扇门时脚步比往常沉了许多。

孔祥熙、宋子文两家动不得,女儿的事早被人攥在手里,陈布雷心里清楚,他在蒋介石眼中的位置,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回到家中,陈布雷一整天没怎么说话,闷坐在书房里。

关于女儿陈琏,陈布雷其实早就心知肚明。陈琏原名陈筱梅,1938年考入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外文系。

昆明那几年,西南联大是当时全国进步思想最活跃的地方,陈琏在那里结识了不少地下党员,1939年正式秘密入党。偏偏就在同年,国民党中统在一次清查行动中截获了一批名单,陈琏的名字赫然在列,密件直接送进了侍从室。

陈布雷看到那份名单的那个夜晚,日记里只记了几个字,大意是手一直在抖,整夜没有合眼。

凭借侍从室主任的身份,陈布雷悄悄将这份密件压了下来,事情没有扩大。但陈布雷心里清楚,这种事能压一时,压不住一世。

此后几年,陈布雷偶尔写信给陈琏,只是叮嘱注意安全、少与人争论政治,再多的话说不出口,也不敢说。

陈琏后来嫁给了袁永熙,袁永熙名义上是国民党宣传部职员,实则同为地下党员。父女两人各自站在截然对立的方向上,这种处境,陈布雷从未向任何人开口提及,只是把所有的重压都藏进了日记。

陈布雷走上这条路,要从1927年说起。那年,国民党元老戴季陶将陈布雷引荐给蒋介石,蒋介石以浙江同乡之谊相谈,又亲自接连写信相邀。

陈布雷起初婉拒,自称不过一介书生,无意仕途,但蒋介石的信一封接一封,陈布雷终于在1929年出任国民党中央宣传部副部长,正式踏进了这扇门。

往后二十年,蒋介石的演讲稿、外交声明、重要文告,十之八九出自陈布雷之手,蒋介石曾当众称陈布雷是"当代完人",这四个字听来是荣耀,陈布雷自己知道那同时也是一把枷锁。

古人有言:"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陈布雷这二十年,大抵就是这种处境。

1936年12月,张学良与杨虎城在西安扣押蒋介石,南京城里乱作一团。何应钦主张立即出兵讨伐,宋美龄坚持和平解决,两派争执不下。陈布雷夹在中间,连续数日几乎彻夜不眠,一边替宋美龄拟稿安抚各方情绪,一边在讨伐令的措辞上反复推敲,务求不激化局面。

陈布雷在日记里记下,每个字都牵连着人命,下笔不敢马虎。事变和平解决后,陈布雷奉命起草《蒋委员长告全国同胞书》,稳住了当时的舆论。只是陈布雷内心对张学良逼蒋抗日之举是否有几分理解,旁人看不出,只有那几本日记知道。

1940年前后,陈布雷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神经衰弱,头痛、手抖、心悸,每晚靠安眠药才能入睡。陈布雷多次向蒋介石请辞,次次被压了回来。抗战胜利后,陈布雷曾短暂在家休养数月,但国共内战很快打响,蒋介石又把陈布雷召了回来。

1948年,国民党在各条战线上节节败退,辽沈战役刚打完,淮海战役的炮声接着就响了起来。

蒋介石在一次会议上咬牙说,当年抗战打了八年,打这场仗也要打八年。陈布雷整理讲话记录时将这句话删去,觉得不合实际。

蒋介石看到后勃然大努,拍着桌子说必须照原话写,这是他破釜沉舟的决心。那是蒋介石头一回当着陈布雷的面发这么大的火,陈布雷低着头,一句话没说,默默走了出去。

就在这前后,陈布雷曾叫陈琏带着袁永熙从外地回到南京,一家人在紫金山游览。走着走着,陈布雷突然开口说,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答应替蒋先生干活,叫陈琏和袁永熙以后千万不要再被卷进来。陈琏当时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说这些,也没想到这是父女之间最后一次见面。

11月11日,陈立夫从美国发回电报,向美方求援彻底失败。这封电报送到陈布雷手里,陈布雷看了很久,什么话也没说,把自己关进了房间,此后数日闭门谢客,几乎不与任何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