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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开学第一天,贫困生室友就坦诚了家境。让大家聚餐别叫他,旧衣服也可以给他。

大学开学第一天,贫困生室友就坦诚了家境。让大家聚餐别叫他,旧衣服也可以给他。

儿子读大一,开学第一天,宿舍四个人自我介绍。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很坦然地说,我是湖北恩施的,我家条件不好,靠国家助学贷款上学。你们要是聚餐不用叫我,谁有不穿的旧衣服可以给我,我不嫌弃。

他说完,宿舍安静了一瞬,大家纷纷说:我们家也很普通,平时肯定也不怎么聚餐,即便要聚的话也得大家都同意才去。

那天晚上儿子打电话给我,说起这个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他说:“妈,我挺佩服他的。换了我,我可能不敢当着三个陌生人的面说这些。”

我问他那你们怎么回的。他说:“我们都说自己家也普通啊,但其实我知道,另外两个室友的家境应该不差。一个爸妈是省城做生意的,开学时开宝马送来;另一个老家在杭州,爸爸是公务员。可他们谁都没提这些,反而顺着那个恩施同学的话往下说,一个说自己高中也穿表哥的旧衣服,另一个说聚餐这事儿太费钱,食堂多好吃啊。”

说实话,我听完心里挺暖的。不是因为他们说了什么漂亮话,而是他们都默契地选择了一种方式——不去刻意安慰,更不去刻意怜悯,只是让那个男孩觉得,你跟我们是一样的。

可实际上,怎么可能完全一样呢?

这十八九岁的年纪,自尊心比什么都金贵。那个恩施男孩把话说在前头,不是不害臊,恰恰是因为太害怕后来的尴尬。与其让你们背地里猜我为什么不参加聚餐,不如我直接挑明。与其等到哪天谁随口问一句“你这件T恤穿好几年了吧”,不如我现在就说“旧衣服我也要”。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也是一种赌——赌这屋里的几个人,会不会拿这个当笑话。

我儿子后来跟我说,那个室友叫小林,学的是计算机。军训那几天,大家都累得跟狗一样,回宿舍倒头就睡。小林从来不睡午觉,坐在床上看一本编程入门的书,封面都翻烂了。有一次我儿子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那书是从图书馆借的,借书卡上上一次的借阅记录还是2016年。

到了正式上课,四个人慢慢熟了。确实很少出去聚餐,偶尔去一次也是去学校门口那种人均三十块的小馆子,AA下来谁都没压力。有一次他们想去吃烤肉,算下来一个人要七八十,儿子有点犹豫,就问小林去不去。小林说:“你们去吧,我今天晚上要去图书馆查点资料。”其他两个人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说那改天吧,今天也突然不想吃烤肉了。

后来我儿子跟我说,他们三个其实都知道,小林不是真要去查资料,就是不想让他们为难。而另外两个人说不去,也不是真的不想吃烤肉,就是不想让小林肯尴尬。

你看,这种互相体谅,不是谁教出来的,是年轻人自己就会的东西。

可我也在想一个问题:我们是不是把“贫困”这件事弄得太沉重了?小林坦坦荡荡说出来,室友小心翼翼绕着走,这本身就已经把它定义成了一件需要小心轻放的东西。真正的平等,大概不是大家都不提,也不是大家抢着说“我也穷”,而是哪一天小林自己说“这个月手头紧,你们先吃”的时候,谁都不会多想一秒钟。

到了十月份,学校评选助学金。我儿子回来说,班上有个同学家里开奥迪,也递了申请。他不知道该不该跟辅导员反映。我没直接回答,反问他:“你觉得小林写了申请没有?”他说写了。我又问:“你觉得小林和小林这样的同学,应不应该拿到?”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应该。

后来他自己去跟辅导员说了那辆奥迪的事。辅导员说已经有人反映过了,正在核实。我儿子为此担心了好几天,怕自己成了爱打小报告的人。我没有告诉他该不该担心,因为有些事必须他自己去撞一撞,才知道墙在哪儿。

学期过半的时候,儿子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他说:“妈,小林有一天晚上泡面,泡了两包,分了我一包。面坨了,但是真好吃。”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比前面所有事情都让我鼻子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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