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堂木“啪”地一响,猪肉铺老板当场就要冲上去!
县官的判决下来了:小偷吃掉的那半扇猪肉,算替你尝尝咸淡,不用赔了!
满堂的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就刚才,这老板还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指着堂下跪着的汉子骂。说他养得膘肥体壮的一头活猪,硬是被这人偷了。
县官没理会老板的火气,只盯着堂下那个抖个不停的汉子,冷冷地问了一句:“猪呢?”
汉子头埋得更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回…回大人,已经杀了。”
“然后?”
“一半卖了钱……另一半……”他声音都快听不见了,“……吃了。”
这话一出,堂外看热闹的人群“嗡”一下就炸了。猪肉铺老板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汉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所有人都觉得,这汉子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
县官却慢悠悠端起桌上的茶碗,吹开浮沫,轻轻呷了一口。
整个大堂,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他把茶碗往桌上“嗒”的一放,盯着猪肉铺老板,一字一句地说:“他卖掉的那一半,钱,你拿着,一分不少。”
老板刚要点头,县官话锋一转:“至于他吃掉的那半头……”
他顿了一下,整个屋子的人都把脖子伸长了。
“……就当是替你尝尝,这肉腌得够不够味儿。”
书记官手里的毛笔,直直地从指缝滑了下去,在卷宗上洇开一团墨。旁边的衙役,本来站得笔直,身子都晃了一下。
只有那个偷猪的汉子,在地上愣了好几秒,才猛地朝堂上磕了一个头,额头砸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咚”一声,特别响。
这哪是审猪,这分明是在审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