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5月2日，浙江义乌，一对兄弟接到父亲猝然离世的噩耗，就立即赶火车回老家处理后事。然而在义乌东站候车时，弟弟突然情绪失控，瘫倒在地悲痛大哭，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落泪。

这两兄弟来自云南，在义乌打工已有一段时间，日子说不上宽裕，但也算安稳。义乌这个地方，外来务工人员的数量早就远超本地户籍人口——全市常住人口约190万，其中外来人口就有143万之多，云南、贵州、四川等西南省份来的人占了相当大的比例。要说义乌为何能聚集起如此规模的外省人，不得不提1982年那个重要的节点。

那年，时任义乌县委书记谢高华做了个在当时看来颇为冒险的决定：正式开放小商品市场。在这之前，街头摆摊卖货被当成"投机倒把"严厉处理，抓到就没收。有一个叫冯爱倩的普通妇女，因为摊位屡遭驱赶，忍无可忍，直接跑到县委大院堵住了谢高华，当着众人的面诉说了自己的难处。

谢高华认真听完，顶住各方阻力，最终拍板开禁。此后四十年，义乌小商品市场历经五代扩建，2023年年成交额突破2331亿元，较开业之初增长了将近六万倍。这座原本资源匮乏的浙中小县城，就这样一步步成了全国打工者落脚谋生的地方。

兄弟俩的老家云南，是中国重要的劳动力输出省份。国家统计局云南调查总队的数据显示，2023年二季度末，云南省外出务工农村劳动力总量为670万人，同比增长5.6%，增速比全国平均水平高出2.4个百分点。这670万人里，约43%是跨省务工，近290万人分散在广东、浙江等地，平均月收入约为4379元。两兄弟，不过是这290万人里两个普通的身影，平日打工维生，家里出了事才往回赶。

农民工奔丧赶路的故事，在这个群体里从来不罕见。2005年1月1日，湖南籍务工者李绍为在福建龙岩亲眼看着老乡左家兵因突发脑溢血病故。因凑不够医疗费，左家兵最终没能撑住。

按照湖南老家的风俗，人走了必须回去入土为安，李绍为与其余三名工友凑钱买了五张车票，将左家兵伪装成醉酒之人，在当日深夜登上从厦门开往广州的K298次列车，辗转将其送回故乡。

事情传开后引发广泛关注，后被导演张扬改编为电影《落叶归根》，由赵本山主演，2007年2月在柏林国际电影节首映，获得评审团特别奖。影片记录的，不只是李绍为一个人的选择，更是几千万农民工共同的精神底色——不管走多远，死了也要回去。

义乌东站的候车大厅里，弟弟趴在地上哭，哥哥蹲在旁边，一只手搭在弟弟背上，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眶也跟着红了。从接到电话到赶到车站，兄弟俩一直在走，没时间停，也不敢停，偏偏候车这几分钟的空隙，一停下来，什么都压不住了。弟弟哭着反复说一句话："我爸没了，我怎么办啊……"

巡逻民警察觉到情况，走过来把弟弟慢慢扶起，带到旁边岗亭，倒了两杯热水，就坐在那陪着，没说什么安慰的套话。弟弟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说父亲平时做什么，说上次打电话是什么时候，说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民警一直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外面的广播又响起来了，503次列车开始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