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中国石油专家王德民教授因为长得太帅,被很多女生倒追,却不胜其烦,便提出了两个恋爱条件:第一,结婚后,没时间陪女生逛公园,第二,女生不能打扰自己看书。这两个条件吓跑了众多女生。
1963年,那会儿的大庆油田,条件苦得让人直掉眼泪。可就在这片荒冰野雪里,偏偏出了王德民这么一位风云人物。他本身拥有中瑞混血血统,母亲是瑞士人,父亲是名医。这强大的基因组合,让他生来就有一副极其出众的好皮囊:高鼻梁、深邃的眼眸、挺拔的身姿。
这么惹眼的年轻才俊,身边自然从来不缺倾慕的目光。
可对于这种“众星捧月”的待遇,王德民心里只有一个感觉:烦,太烦了。
他每天脑子里装的都是怎么提高采油率,怎么多给国家弄出点油来,压根没心思跟姑娘们花前月下。为了彻底断了这些狂蜂浪蝶的念想,他干脆放出了两句狠话,也就是咱们标题里提到的那两个苛刻条件:“第一,结婚后,我没时间陪你逛公园;第二,无论什么时候,绝不能打扰我看书。”
这两句话一出来,刚才还红着脸递秋波的姑娘们,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冰水,跑得比兔子还快。
其实,王德民这番话,绝非刻薄挑剔,背后恰恰藏着一位顶尖学者对国家命运的极致忠诚。
1963年是个什么光景?正是大庆油田会战最吃劲的节骨眼。当时咱们国家太缺油了,连公交车顶上都得顶个大煤气包。王德民每天在井队里摸爬滚打,白天要去现场勘察、记录密密麻麻的数据,晚上回到四面漏风的宿舍,还要就着昏暗的柴油灯查阅厚厚的俄文资料、做复杂的公式推导。他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半花。
他心里明镜似的:选择了科研这条路,就必须和普通人的安逸生活彻底割裂。逛公园?搞浪漫?这些事情太奢侈了,当时的国家等不起,他也绝不允许自己浪费一分一秒。至于“不能打扰看书”这条底线,完全归咎于他极度高压的工作常态。他搞的那些地层测压公式,思路一旦被打断,几个小时的心血可能就得推倒重来。
他直白亮出底线,把丑话说在前面,这种不耽误别人、也绝对不对自己妥协的做法,恰恰展现了一个男人最高级的责任感。
好在,这世上总有灵魂契合的同路人。那么多姑娘被吓跑了,唯独大庆采油指挥部资料室的一个新媳妇留了下来,她叫王日英。
王日英听完那两个条件,非但没生气,反而温柔地笑了:“我觉得你说得对呀,我也赞同。”她骨子里也是个为了工作可以废寝忘食的人,她太懂眼前这个男人的抱负了。不逛公园就不逛,把时间省下来为国家多干点实事,这才是真浪漫。
1964年春天,两人顺理成章地结了婚。没有花前月下,没有海誓山盟。婚后头三年,两口子最常约会的地方,竟然是油井边上的泥地。下雨天,王日英撑着油纸伞,死死护住刚测完的含水率曲线图;夜深了,王德民冻僵的手指攥着铅笔,在泛黄的草稿纸背面推算公式,王日英就在旁边安静地记录压力表读数。据说王德民当年婚假总共就休了两天,第三天就踩着结冰的输油管线回去测流压了。
这就是属于石油人的顶级浪漫。他们俩把日子过成了同一个战壕里的生死相依。
这种近乎偏执的专注,究竟给国家带来了什么?这就要说说王德民那个震惊中外的壮举了。
早在他24岁那年,凭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在漏雨的牛棚里忍着刺鼻的原油烟熏,饿极了生嚼黄豆,睫毛冻成白棍依然死磕俄文手册——他硬是推导出了著名的“松辽法”。这个地层测压的计算公式,一举打破了当时国际上奉为圭臬的“赫诺法”,把误差率从国际通用的12%直接压缩到了不可思议的4%以下!这一战,让中国石油人在世界面前彻底挺直了腰杆。
往后的岁月里,王德民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七十年代,为了搞定“限流压裂法”,他在岩心库里熬通宵,光模型就做了四十七版;八十年代,面对采油三厂高达98%的含水率,他死盯显微镜,硬生生从水里“捞”出了宝贵的原油。到了新世纪,国外能源巨头眼红他的技术,直接开出800万年薪加股权的天价想要挖角。王德民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抛出一句:“合同里,写不写‘技术归中国所有’?”对方瞬间哑口无言。
这就是王德民。他生于1937年的河北唐山,童年伴随着日本侵华的炮火。因为母亲是外国人的缘故,他小时候受过委屈,四年级交作文还满篇都是蹩脚的翻译腔。1955年高考,他分数明明够上清华大学,却因为家庭背景被委婉拒之门外,最终去了刚刚挂牌的北京石油学院。命运给他发了一手充满偏见和挫折的牌,他却硬是打出了最气势磅礴的王炸。
为了表彰他的卓越贡献,2016年,国际小行星中心将第210231号小行星正式命名为“王德民星”。
如今,这位年近九旬的老爷子依然忙碌。在东北石油大学的研究生楼里,学生们常能撞见他:旧夹克、黑帆布包,走路一阵风。给学生批改论文,凌晨两点的红笔批注依然力透纸背,严谨得容不得半点马虎。连他一手带大的儿子王研,也深受父亲这种纯粹精神的感染,毕业后义无反顾地回到了大庆油田,继续着父辈的坚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