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爽不投降,司马懿必死无疑。 长安有夏侯玄的十万大军,淮南有王凌的重兵集团,毌丘俭坐镇东线虎视眈眈。手握天子,号令天下,司马懿拿什么跟整个曹魏叫板。
魏明帝曹叡病重驾崩前,将年仅八岁的少帝曹芳托付给大将军曹爽和太尉司马懿,希望二人同心协力,辅佐幼帝稳固曹魏江山。
辅政初期,曹爽对司马懿十分敬重,两人勉强维持着共治的局面,但随着曹爽权力欲的日益膨胀,他开始忌惮司马懿在朝中的威望和多年积累的势力,于是着手一步步削弱司马懿的权力。
曹爽巧用“明升暗降”的计谋,将司马懿晋升为太傅,看似是对他的尊崇,实则剥夺了他的军政实权,让他成为了一个没有实际权力的荣誉官员。
随后,曹爽大力提拔自己的亲信,任命弟弟曹羲、曹训分别掌管洛阳禁军,将何晏、邓飏、李胜等人安插在朝中关键岗位,彻底掌控了洛阳的朝政和兵权,形成了以自己为核心的权力集团。
面对曹爽的排挤,司马懿没有选择正面抗衡,而是选择韬光养晦、静待时机:他暗中招募死士三千,分散在民间,随时可以召集;安排儿子司马师担任中护军,保留了调动部分禁军的能力;甚至故意装出重病缠身、不久于人世的样子,成功骗过了曹爽的亲信,让曹爽彻底放下了对他的戒备。
公元249年正月,曹爽带着弟弟们和少帝曹芳,前往高平陵祭拜魏明帝,洛阳城内只剩下司马懿和一些老臣,兵力空虚。
司马懿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即发动政变,以郭太后的名义关闭洛阳城门,控制了武库和禁军,随后亲率大军驻守洛水浮桥,阻断了曹爽回城的道路,同时上书少帝,列举曹爽专权擅政、背弃先帝遗命、结党营私等罪状,逼迫曹爽交出兵权,束手就擒。
此时的曹爽,看似陷入了绝境,实则手握三张必胜的王牌,足以轻松逆转局势。
第一张王牌,便是少帝曹芳。在封建王朝,天子是天下的象征,手握天子,就拥有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绝对合法性,只要曹爽以天子的名义发布勤王令,天下诸侯就有义务出兵相助,而司马懿的政变,仅凭郭太后的懿旨,缺乏法理依据,属于谋逆之举,难以得到天下士民的支持。
第二张王牌,是分布在各地的重兵集团。长安有曹爽的表弟夏侯玄,手握十万精锐大军,都督雍凉诸军事,牢牢掌控着西线的防务,实力雄厚;淮南有老将王凌,手握重兵,忠心于曹魏,是曹魏在淮南地区的重要屏障;东线有毌丘俭坐镇,常年驻守边境,防备东吴的入侵,麾下兵力强盛,时刻关注着洛阳的局势。这三大重兵集团,只要曹爽一声令下,便可迅速出兵洛阳,围剿司马懿的叛军,司马懿根本无力抵抗。
第三张王牌,是曹爽自身的合法身份和权力。他是魏明帝亲定的辅政大臣,大将军之职名正言顺,依法掌控着全国的军事大权;而司马懿只是一个被剥夺了实权的太傅,即便控制了洛阳,也只是孤注一掷,手中仅有三千死士和部分接管的禁军,总兵力不足一万,且没有外援,根本无法长期支撑下去。
此外,曹爽身边还有智囊桓范。政变爆发后,桓范冒着生命危险逃出洛阳,投奔曹爽,力劝他挟持天子前往许昌,凭借许昌的粮草储备和武备力量,调集四方兵力勤王。
桓范反复告诫曹爽,只要他坚决不投降,坚守待援,夏侯玄、王凌等人的大军很快就会赶到,司马懿必败无疑,他也能保住自己的权力和富贵。但曹爽却优柔寡断,被司马懿“免官保富贵”的谎言迷惑,最终选择放下武器,出城投降,亲手放弃了逆转局势的机会。
曹爽投降后,司马懿立刻露出了真面目,撕毁了所有承诺,将曹爽兄弟及其亲信全部逮捕,以大逆不道之罪诛灭三族,牵连者达五千余人,血流成河。
而那些本可出兵勤王的重兵集团,夏侯玄因被副将郭淮架空,未能及时出兵救援,后来被司马懿召回洛阳闲置,最终被司马师诛杀;王凌、毌丘俭后来不甘心司马氏专权,发动叛乱,试图推翻司马氏的统治,却因势单力薄,先后被平定,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
其实,司马懿的成功,从来都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曹爽的懦弱和愚蠢。如果曹爽当时能够坚定立场,不听信司马懿的谎言,坚决不投降,挟持天子调动四方重兵,司马懿早已身首异处,曹魏政权也不会落入司马氏手中。
可惜,曹爽空有一手好牌,却只贪图眼前的富贵,缺乏政治家的魄力和决断力,最终沦为历史的笑柄。
这场高平陵之变,不仅是一场权力的博弈,更是一场人性的考验,而曹爽,显然在这场考验中一败涂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