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历史上,有一场把华夏大地变成巨大屠宰场,把活人当成军粮的人间炼狱,那就是五代十国。
很多人熟知盛唐的繁华、两宋的文教兴盛,却对这段历史知之甚少,核心原因就是这段乱世的残酷程度,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底线,完全打破了古代社会的基本人伦与生存规则。
以往的王朝乱世,大多是饥荒、天灾引发的民变,或是皇室衰微导致的诸侯争霸,即便战火纷飞,依旧保留着最基本的人伦底线。
但五代十国不一样,这里的战乱没有正义与非正义之分,所有军阀的核心诉求只有扩张地盘、壮大势力,为了打赢战争可以不择手段,百姓的性命在绝对的武力纷争面前,廉价得如同草芥,甚至连草芥都不如,直接沦为军队的战略物资。
其实早在唐末黄巢起义时期,这种残暴的模式就已经出现雏形,也为五代乱世的乱象开了一个极度恶劣的先例。
史料明确记载,黄巢军队围攻陈州之时,因为长期作战粮草耗尽,索性直接设立专门的“舂磨寨”,抓捕周边的普通百姓,将活人直接投入巨型石磨之中,连骨带肉碾成肉糜,充当全军将士的军粮,日复一日持续作业,以此支撑长期围城作战。
这种毫无底线的暴行,彻底打破了古代战争的最后一丝底线,而等到五代十国割据局面形成后,这种残忍的做法被各路军阀纷纷效仿,甚至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五代初期的军阀秦宗权,更是将以人为粮的暴行发挥到了极致,堪称五代乱世的头号混世魔王。
其他军阀尚且会在绝境缺粮时才不得已残害百姓,秦宗权的军队直接彻底放弃了粮草储备,行军作战全程不携带任何粮食,完全依靠掳掠百姓补给军需。
他的部队每攻破一座城池、一处村落,第一件事不是安抚民众、接管地盘,而是大肆抓捕平民,搜刮物资。
抓到的百姓当场就会被屠戮充作军粮,吃不完的尸体就用食盐腌制风干,打包随身携带,作为后续行军作战的储备粮食。
在这种残暴的统治和掠夺下,秦宗权大军所过之处,城池沦为空城,村落彻底荒芜,百姓要么被屠戮殆尽,要么四散逃亡,中原大片原本富庶的土地,直接变成荒无人烟的无人区,曾经烟火繁盛的中原腹地,彻底沦为血色屠宰场。
不止中原地区,南方割据区域的混乱与残酷丝毫不逊色,曾经号称“扬一益二”、繁华冠绝天下的扬州,就在五代混战中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军阀杨行密围困扬州半年之久,城内粮草彻底断绝,繁华都市瞬间沦为人间地狱。
城中守军为了存活,公然抓捕普通百姓卖给城中屠户,屠户直接将活人当作猪羊牲畜宰杀售卖,昔日车水马龙、商贾云集的大都会,在战火与屠戮中彻底衰败。
等到城池被攻破之时,偌大的扬州城,仅剩几百户残民苟活。
后续秦宗权部将孙儒率军进驻淮南,延续了以人为粮的残暴做法,让淮南地区长期陷入屠戮循环,彻底终结了这座城市数百年的繁华。
很难想象,一座盛唐时期的顶级商业都会,会在短短数年之间,因为军阀混战和人性泯灭,破败到如此地步。
到了五代中后期的后汉时期,永兴节度使赵思绾镇守长安,城中粮尽之后,他的所作所为更是颠覆常人认知。
他不仅纵容士兵食人,自己还痴迷于生吃人肝胆,荒唐地认为生吃人胆可以壮胆提气,在镇守长安期间,先后残害四百余名百姓,生食其肝胆,手段残忍至极。
这些都是正史明确记载的真实史实,足以印证当时社会的黑暗程度。
在这个时代,手握兵权的将领不需要任何底线,不需要遵守任何规则,朝廷没有管控能力,礼法没有约束作用,士兵没有道德观念,所有人都被乱世的野蛮法则同化,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生存真理。
持续数十年的常态化战乱与人为屠戮,让整个华夏社会彻底崩盘,全方位出现文明倒退。
原本肥沃的耕地因为无人耕种大面积荒芜,水利设施常年无人修缮彻底废弃,南北商贸线路因为战乱彻底断绝,学堂私塾全部关停,文人士子流离失所,传统的礼教文化彻底无人传承。
中原、关中、淮南这些华夏文明的核心发源地,从繁华富庶的宜居之地,变成了尸横遍野、白骨露野的修罗场。
普通百姓没有任何生存保障,没有官府庇护,没有律法撑腰,没有逃生出路,不管是安分耕种的农民、沿街谋生的商贩,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随时都可能被乱兵掳走,沦为军粮或者直接被屠戮。
长期的战乱与屠戮,还彻底改变了华夏的人口格局与文明走向。
北方中原地区人口断崖式锐减,大量幸存的世家大族、手工业匠人、文人士子被迫南迁,北方的经济、文化、科技核心地位彻底动摇,华夏文明的发展重心开始逐步南移。
这种社会风气的崩坏,持续影响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宋朝建立、天下一统之后,耗费数十年休养生息、重塑礼法,才逐步修复了五代乱世造成的文明创伤。
纵观华夏上下五千年历史,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时期,能像五代十国这样彻底黑暗、彻底混乱,将战争的残酷、人性的丑恶展现得淋漓尽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