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李玉琴到看守所探望溥仪,管理员考虑到两人14年没同房,破例让她留宿一晚,谁知同居一晚后,李玉琴便萌生了离婚的想法!
1955年,李玉琴得知溥仪的确切消息。原来,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帝”,现在正被关在抚顺战犯管理所里接受改造。
得知消息后,李玉琴的心情极其复杂。出于旧日那点微薄的夫妻名分,也出于一种中国传统女性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感,她开始踏上前往抚顺探监的路。
这段往事藏着旧时代女性在时代浪潮中的挣扎,也写尽了一段畸形婚姻的必然走向。想要读懂李玉琴的选择,就得先看清她和溥仪这段婚姻的本来模样——从来不是寻常的夫妻相守,而是封建残余与特殊时局催生的无奈牵绊。
1943年,伪满洲国的“皇宫”里,15岁的李玉琴成了溥仪的“福贵人” 。那时的溥仪,看似是“康德皇帝”,实则处处被日本人掣肘,连婚姻都做不了主。李玉琴还是个刚考入伪满新京南岭女子优级学校的学生,懵懵懂懂被选入深宫,皇宫对她而言不是家,是牢笼;溥仪不是丈夫,是需要晨昏定省的君主 。两人之间只有君臣名分,连正常交流都少得可怜,更别说夫妻情分。宫里的规矩大得吓人,她得时刻绷紧神经,生怕做错事惹溥仪不高兴,日子过得拘谨又压抑。
1945年8月,苏联红军出兵东北,伪满洲国垮台。溥仪在通化大栗子沟宣读“退位诏书”,随后带着亲信逃亡,在沈阳机场被苏联红军俘获 。这一去,就和李玉琴断了音信,整整14年没任何联系。
14年里,中国变了天。新中国成立,封建制度被彻底推翻,普通人都在迎接新生活。溥仪从皇帝沦为战犯,先在苏联关押5年,1950年被遣送回国,送到抚顺战犯管理所接受改造 。在这里,他得学着自己穿衣叠被、打扫卫生,还得参加生产劳动,一点点褪去帝王习气,从生活不能自理的君主,变成学着适应社会的普通人。
李玉琴也早已离开皇宫,回到长春,在长春市图书馆找了份馆员的工作 。她不再是深宫里任人摆布的“福贵人”,而是靠自己双手吃饭的劳动者,过着柴米油盐的平凡日子。只是心里那点传统观念没彻底放下,总觉得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多年没音讯,也该尽点“妻子”的责任。
1955年,抚顺战犯管理所恢复在押人员与家属通信的权利,溥仪和李玉琴终于联系上了。得知溥仪在抚顺的消息,李玉琴心里五味杂陈。有对过往的感慨,有对他处境的唏嘘,更多的是那份责任在拉扯。她攒够路费,一次次往抚顺跑,从1955年到1956年,先后去了五次 。
前几次探监都隔着铁窗,场面说不出的尴尬。曾经的帝王和贵人,如今一个是接受改造的战犯,一个是普通的图书馆员,十几年的分离让两人早已没了共同话题,相对无言成了常态。李玉琴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满脸沧桑,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溥仪,心里那点仅存的名分执念,在一次次生疏的见面中慢慢淡了。
1956年12月中旬,李玉琴第五次探监 。管理员知道两人14年没在一起,婚姻名存实亡,出于人性化考虑,破例安排她留宿一晚,想让两人好好聊聊,厘清彼此的关系。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一晚,彻底改变了两人的关系走向。
那一晚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只有两个陌生人共处一室的疏离与别扭。他们聊不起宫里的往事,那些日子对李玉琴来说满是压抑;也谈不了未来,溥仪还在接受改造,前途未卜,而李玉琴早已习惯了自由的生活。横在两人之间的,是十几年的时光鸿沟,是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更是这段从一开始就不平等的婚姻带来的无形隔阂。
李玉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15岁那年被选入宫的恐惧,想起在宫里的小心翼翼,想起14年独自生活的艰辛,也想起自己现在的日子——虽然平凡,却有尊严、有自由。她突然明白,自己守的从来不是什么夫妻情分,而是旧时代的枷锁。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她能选择的,现在她有权利结束它。
第二天一早,李玉琴平静地对溥仪说:“我们年岁差得太多,兴趣也不一样,我喜欢的你不一定喜欢,你喜欢的我也不一定喜欢……我想来想去,还是离了的好。” 溥仪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果你觉得这样好,我同意。”
1957年2月4日,李玉琴拿着长春市图书馆的介绍信,来到抚顺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正式递交了离婚诉状,理由是“结婚并非自愿且无真正夫妻感情” 。4月29日,溥仪收到诉状,很快写出答辩状,表示“决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痛苦的基础上,完全同意离婚”。5月20日,法院依据1950年颁布的《婚姻法》第十七条,裁定准许两人离婚。
这场维持了14年的婚姻,终于画上了句号。离婚后的李玉琴,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1958年和长春广播电台的工作人员黄毓庚结婚,组建了新的家庭,过上了安稳幸福的日子。溥仪后来也在1962年与护士李淑贤结婚,开始了新的生活。
这段往事无跌宕情爱戏码,是特殊时代普通女性的自我觉醒。李玉琴挣脱不幸婚姻,是新时代女性追求自由的写照,更见证封建残余婚姻的时代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