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谢宝金老人在北京军博参观时,看着四下无人,偷偷抚摸了一下文物,被工作人员大声呵止!老人却红着眼眶说:“当年是我背着它,整整走完了两万五千里长征。”
那台手摇发电机,静静地躺在展柜里。外壳上的绿漆已经斑驳,手摇柄磨得锃亮。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见老人伸手,本能地喊了一嗓子。等她听完老人这句话,整个人愣住了。
谢宝金颤巍巍地站直身子,目光一直没离开那台发电机。他说,孩子,你知道这玩意儿当年有多重吗?一百三十多斤。比你整个人都沉。
小姑娘看了看展品说明牌,上面写着“手摇发电机(长征时期)”,重量一栏标注的数据和老人说的一模一样。她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搬来一把椅子,让老人坐下慢慢说。
谢宝金是江西于都人,1932年参加红军。组织上见他个子大、力气壮,把他分到了中革军委总司令部通讯连。那时候通讯连最金贵的宝贝,就是这台从敌人手里缴获的手摇发电机。没有它,电台就是一堆废铁,命令传不出去,情报收不进来。
长征出发那天,连长把这台发电机交到他手里,只说了一句话:“宝金,机器在,队伍的眼睛就在。”
这一背,就是两万五千里。
湘江边上,敌人的炮弹像下雨一样落下来。身边不断有战友倒下,谢宝金把发电机往背上一扛,硬是从齐腰深的江水趟了过去。雪山太滑,他撕下衣服缠在鞋底上,一步一步往上爬。有个战友滚下山崖,他不能伸手去拉,两只手死死抓着背后的发电机。他说那种感觉,一辈子忘不掉。
最险的是过草地。沼泽地根本没法走,一脚踩下去淤泥就没到膝盖。谢宝金找通讯连的战友们一起砍了棵小树做木筏,把发电机绑在上面拖着走。整整六天六夜,没吃过一口热乎饭。
有个细节老人讲得很平静,听的人心里翻江倒海。他说那时候很多人劝他,这玩意太重了,扔了吧,命要紧。他说不行。不扔不一定能活,扔了队伍就是瞎子聋子,那还打什么仗。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一种特别倔的光。
很多人不知道,谢宝金一米八九的大个子,长征出发时一百八十多斤。走到延安一上秤,剩下不到一百斤。那台发电机,翻山过河过草地,一滴雨没淋过,一颗子弹没挨过,完好无损地背到了陕北。
解放后他被安排在北京工作,后来响应号召回到老家于都,在供销社收购废品。一个背着发电机走过两万五千里长征的英雄,成了每天和破铜烂铁打交道的收购员。单位里没人知道他的过往,只知道这个老谢力气大,一个人能干三个人的活。
直到1976年,北京军博的工作人员紧急联系了谢宝金所在的单位,老人在参观后突然晕倒。不是激动,是饿的。他为了省下出差补贴寄回老家,一路只啃干馒头。消息传开后,军博领导专门去看望他,问他有什么要求。老爷子就提了一个:能不能让我再看看那台发电机?
工作人员破例让他进了库房。谢宝金伸手摸了摸那台机器,手摇柄的位置正是他当年握过的地方。他说,老伙计啊,好久不见了。
那一刻,七十岁的老人泪流满面。
那台发电机如今是国家一级文物,静静的,不会说话。可它身上的每一道划痕、每一处磨损,都是谢宝金和无数红军战士用血肉之躯铸成的路标。它们提醒每一个路过的人:什么叫牺牲,什么叫信仰。
这位老人2005年去世,享年93岁。他生前最常说的一句话是:“我没什么功劳,就是背着它走了一段路。”
一段路,两万五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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