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朱老总和周总理相继离世,毛主席感慨道:我也快坚持不下去了!
1972年1月10日,北京凛冽的寒风吹过八宝山礼堂。陈毅元帅追悼会前几分钟,毛泽东忽然决定出席,临来不及换衣,只披着一件浅色睡衣扶着工作人员步入会场。这一幕让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也预示着第一代领导人身体状况整体滑落的起点。
追悼会结束后不久,毛泽东高烧伴随短暂昏迷,外界才隐约察觉他已不复往日的硬朗。实际上,进入70年代,中南海里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息——资历最老的一批领导人普遍年过七旬,长年透支的精力开始讨债,国家建设却进入关键阶段,事情一桩接一桩,没有人肯轻易放下手中的文件。
同年5月,周恩来在一次例行检查中被确诊为膀胱癌。主治医生犹豫再三才把报告交到他手里,他只是微微皱眉,旋即要求成立专门医疗小组,提出“能工作就别躺床上”。不到三个月,他便在手术间歇接见外宾,甚至在病床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1974年6月起,13次手术接连不断,然而65批外事活动、21次中央会议仍然写在工作日志上。那时中国外交处在“破冰”阶段,接连到访的国际政要与多边谈判文件,如雪片般飞来,很多都需要他亲笔批示。
身体每况愈下,却始终惦记战友。1975年7月,周恩来刚缝合刀口就要求坐车进中南海。有人劝他休息,他摆摆手:“主席动眼睛手术,我得去看看。”到了毛泽东住处,他声音嘶哑,只简单问了一句:“疼不疼?”随行秘书事后回忆,那天两位老人都说得很少,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毛泽东对白内障几乎无能为力,只好让张玉凤把关于周恩来的病情记录大声朗读。深夜,他常在暗淡灯光下反复听,末了叹口气:“周还是放心不下工作。”这一年,他的手已不稳,批示多用粗大的铅笔一笔带过,但对国务院报告、外电汇编仍要求“全读”。
1976年1月8日,周恩来逝世的电话打到警卫室。消息向上呈报,毛泽东缓慢地点头,眼圈迅速潮湿。他没有参加追悼仪式,只让人代写贺词并叮嘱“治丧要从简”,随后陷入长时间沉默。
周恩来走后,年近九十的朱德愈加忙碌。外交场合里常能见到他慈祥却略显疲惫的面容。1975年秋,他还兴致勃勃地登上香山主峰,笑称“骨头没生锈”;然而1976年6月底,接见澳大利亚总理惠特拉姆时,空调房里低温刺骨,他在沙发上等待过久,回到住处便发起高烧。医生诊断为重感冒并发肺部感染。药物、吸氧、针灸轮番上阵,病情却一日紧似一日。
7月6日凌晨,朱德心脏停止跳动。守在床前的医护无力回天,噩耗再度传向游泳池畔的菊香书屋。毛泽东听完报告,半晌无语,深深呼了口气:“朱毛一生并肩,现在只剩我了……”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旁人却听得分明。
此时的毛泽东,肺部感染反复,心脏亦已扩张。语言功能衰退使谈话常需秘书“翻译”,但他依旧每天要听国内要闻和世界动态。7月28日,唐山大地震,死亡人数经初步统计已逾二十万人。汇报刚完,他的手背在被窝里轻轻颤抖,眼角氤氲泪光,低声嘱咐“救人要紧”。
8月下旬,接连的心力衰竭让医护只能用呼吸机维系氧合,床头柜上摆满文件。凌晨的灯光不熄,秘书轮班朗读,他眨眼示意“继续”。直到9月8日晚,心电监护曲线频现大幅波动,政治局成员陆续前来告别。薄弱的气息在9月9日零时10分停止,记录仪划出最后一条直线。
同日拂晓,临时会议在怀仁堂举行。与会者草拟讣告、商量治丧安排,决定遗体停放于人民大会堂。这一天清晨,北京细雨,长安街两侧很快站满自发前来的群众。人们静默,手中白花被雨丝濡湿,沉甸甸垂向地面。
自陈毅送别那天起,短短四年,三位战友先后离去。昔日战火中结成的“朱毛周”组合,在1976年的刻度上画下终点。新中国的第一代领导集体由此完成历史使命,时代列车驶向下一段轨道。



